相信自己還是相信他人?
錢倉一深吸一口氣,右手將信紙慢慢拿起,緩緩摺疊,之後在金屬檯燈下不停翻看並未寫字的背面。
「既然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不妨換一個思路。」
他將信紙放下,重新開啟錄音筆。
很快,帶有少許雜音的女聲從喇叭中傳出,語氣凝重,十分嚴肅。
他右手虛握,輕輕敲了兩下桌面,手指關節與桌面的低沉撞擊聲讓他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隨後,他的思路跟隨錄音筆內的聲音開始發散。
「有可能,事情的糟糕程度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極端。能夠干涉記憶,並不意味著能夠隨意篡改記憶。」
「如果將記憶比作影片,或許我的記憶只是被剪輯掉了部分畫面,又或者將一些畫面的部分進行了模糊處理。」
「按照這一思路推斷下去,記憶被修改的部分應該僅限於這部電影,但根據錄音內的說法,我不可能對鷹眼沒有任何印象,因為早在這部電影之前我就已經認識鷹眼。」
「這麼看來,可能記憶並非只是修改,而是遵循某種規則,將與之相關聯的部分一同……」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腦海中正在搜尋一個合適的詞語。
「……遮蔽。」
他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雖然他依然無法想起其他演員,但經過剛才的思考,他感覺自己已經越來越接近事情的真相。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理,但錄音筆和信封的突然出現,再加上電影本身不合理的地方,基本可以確定錄音筆和信紙上的內容屬實。」
他伸手按下錄音筆的暫停鍵,右手虛握放在下巴前方,手肘撐著桌面,長吁一口氣。現在,他的思路通暢許多。雖然此時他依然想不起來另外兩名演員的容貌,不過,已經不影響他接下來的行動。
眼下,他只需要按照信中所說,進一步測試,或許,就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也讓錢倉一從深思中回過神來。他拿出手機,看著手機螢幕,丁昊兩個字工整地顯示在正中間。
「他……這麼晚打來是有什麼事?」
錢倉一定了定神,按下接聽鍵。
「老師,林正受了重傷。」丁昊的聲音傳出,語速比平時急促一點,但依然保持著那份冷靜。
「重傷?我馬上過去。」錢倉一眨了眨眼,連忙追問道:「他現在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