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木門的縫隙中忽然出現紅褐色的鐵鏽,鐵鏽一小節一小節向外延伸,如同無數只蚯蚓在向外爬行。剛開始,鐵鏽延伸的速度非常慢,直到覆蓋整扇木門,整個過程大約花費了10秒。
之後,鐵鏽延伸到牆壁之上,但是與木門處的速度不同,這時,鐵鏽延伸的速度暴漲,比之前快上10倍,瞬間便將天花板、牆壁和地面全部覆蓋。
林正躺在鮮血之上,他雙眼無神,瞳孔已經散開,體溫正在迅速降低,死亡已經降臨在他身上。
紅褐色鐵鏽延伸到林正身上,先是雙腳,接著是膝蓋,再到胯部,很快,將鐵鏽將林正全身覆蓋,此時,林正看起來如同一個雕塑,只是,無人能夠看見這一幕,因為鐵鏽依然在向外延伸。
樓道外,錢倉一、鷹眼和選單,正在商量今後的對策,紅褐色鐵鏽移動到三人腳邊,可是三人卻沒有任何感覺,鐵鏽沿著雙腳向上攀爬,但三人依然在做原來的事情,在他們眼中,不僅僅是的雙眼,在他們的感官中,根本沒有鐵鏽的存在。
他們既看不到,也感受不到,鐵鏽如同是另一個時空的事物般,無法通過正常手段感知。很快,三人的身體被紅褐色鐵鏽覆蓋,與林正的情況一樣,三人的身體也變得如同雕塑一般。
鐵鏽繼續向更遠處延伸,向學校外延伸,所到之處,無論是螞蟻還是巨石,全部都無法逃脫,甚至連天上飛的鳥兒也不例外。
很快,整個新海高中都被紅褐色鐵鏽覆蓋,如同一個藝術作品。然而,鐵鏽的道路仍未走完,它依然在繼續向外延伸,這次,是整個新海鎮,而且,速度更快。
街道上,野貓維持奔跑的姿勢,汽車正駛過人行道,高樓大廈的燈火逐漸熄滅,吃完燒烤後的學生正結伴回家。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不動,如同按下暫停鍵的影片。
從殘破木門鑽出的紅褐色鐵鏽,覆蓋了它所有能覆蓋的東西,甚至包括夜空的星辰,接著,沉厚的鐘聲響徹世間。
鐘聲彷彿從無盡的深淵處傳出,穿過木門來到人世,緊接著,木門內傳出生鏽齒輪轉動的聲音——咔嚓咔嚓,聲音斷斷續續,而被鐵鏽覆蓋的人與動物,都開始行動,但並非按照自己的意願行動,而是沿著原來的動作開始倒退,只不過動作略微有些僵硬,像是影片卡帶了一樣。
隨著時間推移,齒輪轉動的聲音越發連續,被鐵鏽覆蓋的一切也隨之一同逆轉,這次,不僅僅是人與動物,而是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日月星辰,這一刻,時間正在倒退!
在鐵鏽覆蓋之下,教學樓前的四人返回餐廳,之後返回公園,然後錢倉一三人離開,之後再是林正……直到一切都退回到凌晨6點,直到太陽重新從地平線下鑽出,鐵鏽才如冰雪消融一般不見。
今天,重新開始。
……
林正在床上翻來覆去,額頭佈滿汗水,似乎在做噩夢。直到上午九點,他才滿頭大汗從夢中醒來。
「昨天?」林正坐在床上,大口喘氣,他揉了揉太陽穴,回憶「昨天」發生的事情,「我好像是死了……」
他連忙掀開上衣,低頭看了一眼,並未看見任何傷口,接著,他雙手摸了摸自己的頭,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一切正常。他的身體完好無損,和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