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靜止的開幕驚奇,作為陪襯的夢境人物,從頭到腳,一點一點開始溶解,如同融化的蠟燭。開幕驚奇之外,黑暗如同帷幕一般,從上至下,吞噬一切。整個夢境,只剩下車輛周圍一小塊圓形區域。
下一秒,靜止場景彷彿被按下繼續播放的按鈕。欲逃出車輛的鷹眼和千江月安穩落地,繼續分頭朝外逃跑,不過,他們跑了兩步之後,便察覺到周圍已經變了模樣,只得停下腳步。
「怎麼回事?」千江月轉頭看向鷹眼。同時,鷹眼也轉頭看著他。兩人對視的瞬間,立即明白過來,轉頭看向車內。
汽車後座,本應該被鋼鐵之翼帶走的錢倉一,只剩下腰部及以下的身體部位,上半身已經消失不見。這一點,甚至連鋼鐵之翼都沒能察覺。
「我贏了。」烏有的聲音在千江月耳邊響起。
千江月緊咬牙關,左右看了一眼,雙手張開,隨時準備釋放由靈魂碎片轉化的技能效果。
「千江月是吧?」烏有問。
千江月額頭冷汗直流,他沒有回答烏有的問題,也沒有繼續尋找烏有的位置,而是看向鷹眼,用目光示意後者趕緊離開。到現在這一步,正面與烏有對抗,幾乎沒有勝利的可能。
告誡會的三名首領雖然都給人極強的壓迫感,但是風格卻完全不同。黃道給人的壓迫感像坦克與大炮,在大部分演員缺乏直接攻擊手段的情況,黃道卻能僅憑眼神就能產生強大的破壞力,而且,因為「無名」,專門剋制演員的特殊道具了此殘生,也對他無法生效。
假年給人的感覺則是擁有詭異技能的刺客,因為了此殘生能夠對他生效,所以大部分時間都不會正面出現,一旦出現,必定取人性命,打破僵持局面。雖然他的缺點十分明顯,但是對此時的地獄歸途來說,卻沒辦法以此作為突破口。
烏有與上面兩人不同,無論是黃道還是假年,歸根結底是能不能打過的問題?可烏有直接將問題拉到新的層次是否存在對抗的概念。對絕大部分演員來說?這一可能性幾乎不存在?唯一能夠贏下的可能,也只存在於無法預測的高位存在身上。烏有就如同一個幽靈,彷彿無處不在,卻又無法觸控。如果要用一個詞來概括,那就是無敵!
正是因為如此,千江月才選擇讓鷹眼離開,這並非怯戰,而是為了儲存有生力量,畢竟?烏有無法同時對所有人動手。
烏有雖然無敵,可並非無所不能,這也是告誡會名義上有三名首領的根本原因。
鷹眼理解千江月的意思,開始用意念操控鋼鐵之翼。鋼鐵之翼迅速轉向?飛向鷹眼?抓住鷹眼的雙肩後,迅速升高。
一人一鷹闖入黑暗中?繼續向上飛行,只是,在地面的千江月眼中,鷹眼始終維持在10米左右的高度,根本無法脫離。很快,鷹眼也意識到這一點,於是他改變策略,讓鋼鐵之翼在上方盤旋。
「夢境沒有崩潰。」鷹眼大聲說了一句。他這麼說,是為了幫千江月拖延時間。實際上,他並不清楚現在夢境的情況,畢竟每個人的夢都是獨一無二。
在場的演員中,只有錢倉一存在對抗烏有的可能性,而烏有的反應和應對也十分乾脆利落,先幹掉唯一的威脅,再鎖定「鑰匙」。整個過程看似閒庭散步般隨意,實際上全都被烏有牢牢掌控。對烏有而言,如果錢倉一還活著,他針對千江月的計劃必定暫時擱下,因為夢中,一切皆有可能。
「有沒有崩潰無所謂,什麼都不影響。」烏有並不在意,不過也並未動手,之後,他開口問道,「千江月,有考慮過加入我嗎?」
千江月微微一愣,沒有馬上回絕,過了一秒,他開口回道:「為了鑰匙?」
「你應該知道,地獄電影絕對不會讓這部電影流產,必須要有演員到達終焉之地,連線整條通道,所以,即使我殺了你,也肯定有別的辦法獲得鑰匙,不過我不想浪費時間,對你來說,這個交易應該很划算。」烏有的語氣變得飄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