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仍在繼續。黃道在半空中穩住身體,他右手抓化蝶的手腕,緩緩下降,但竭澤和湘龍卻沒有化蝶幸運,他們幾乎呈直線下落。黃道發現後,低頭看著竭澤和湘龍上方,視線焦點聚集,紅藍線條交叉後,焦點傳來一陣吸力,憑藉著這股吸力,兩人下落速度減緩不少。
不知何時,流水在下落過程中突然消失,而且焦屍與奇怪生物也一同不見,似乎只有演員才是真實,其他一切都是虛幻。
「我想起來了!」化蝶轉頭對黃道說,語氣激動。
「想起了什麼?」黃道問,但是語氣卻很平靜,而且,他的視線一直維持在竭澤和湘龍附近,不停調整兩人位置,減緩兩人下落速度。
化蝶還沒來得及回答,下方傳來一聲痛呼,接著,湘龍聲音從下方傳來,「我們到底了!」
聽到這句話後,黃道鬆了口氣,自身下落的速度快了不少。
此時,化蝶才找到機會回答:
「符號,和剛才湘龍想起來的符號差不多,非常特別,像是刻在我腦海裡一樣,十分清晰,我都不敢相信我竟然會忘記。」
說到後面,她自嘲地笑了一聲。
「挺不錯的,也許這次有用。」黃道視線在四處搜尋。
「你怎麼了?似乎很擔心。」化蝶注意到黃道的不對勁。
「嗯,」黃道點頭,「輪迴夢花不見了。」
化蝶這才想起,之前輪迴夢花在她手上,不過因為水流衝擊,現在不知道掉到了哪裡,「也許,在下面?」她看了眼下方。
黃道的擔憂感染了她,也許丟失輪迴夢花會讓他們永遠留在地下通道,如果到時候真的因為缺少輪迴夢花而無法離開,那麼,她將是最大的罪人。
「希望如此。」黃道沒有多說,一時間,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當中,接著,黃道開口打破沉默:「化蝶,你注意到沒有,這地方在排斥我們。」
「排斥?」化蝶微微皺眉,面露疑惑。
「對。」黃道點頭,抬頭看著上方掉下來的位置,「掉下來之前,我注意過水流的情況,原來掉下來的地方有牆壁阻擋,但是一瞬間,牆壁忽然消失,沒有任何徵兆。如果是異空間,應該有符號作為出入口,可是這次沒有,也不像是地下通道自身的機制,因為之前沒有遇到過,我猜,可能有一個意識——或許是地下通道的主人在暗中操控。」
「也有可能是夢境在暗中操控。」化蝶馬上反駁。
黃道眨了眨眼,沒有接話,既沒同意,也沒反對。
化蝶繼續說道:
「如果我們之前的猜測正確,我想,這個夢境不是自由運作,它從一開始就遵循某種規律,製造夢境的人應該有設定關鍵節點,只要事態發展到這一節點,我們就會回憶起一些事情,雖然因為個人體質差異,時間點會前移或推遲,但大致在一個範圍內。同樣,一旦到達這一時間點,夢境就會發生變化,夢境中的‘情節’就會推進到下一步,例如一直被怪物追的人終於被怪物抓到,通常,這也意味著,夢快結束了,做夢的人要醒了。」
在她說話期間,兩人已經靠近地面,即將落地。
等到化蝶雙腳踩在地上,黃道才鬆開右手,隨後,他也安穩落地。值得一提的是,落地後,周圍圍繞的灰霧漸漸變淡,很快消失,露出灰霧下的真正面目——灰白色的牆壁。他們再次回到地下通道中,原本應該是高空的上方,重新被天花板遮擋,似乎,一切都回到開始的地方。
竭澤和湘龍從不遠處迅速趕來。
「我想起來了!」竭澤邊跑邊喊。
「你說的很有道理。」黃道這才回答化蝶的話。
竭澤跑到兩人身前,雙手撐住膝蓋,微微吸氣:「我想起來了,整體是一個‘橙’字,不過有一些細節變化。」
他沒有將變化的細節是什麼說出來。
「我也想起來了。」化蝶回了一句,但是什麼符號,有什麼變化,她一個字都沒有說。
這時,湘龍從竭澤身後趕來,他看著黃道,問:「黃道,你呢?有想起什麼嗎?」
化蝶和竭澤也轉頭看著黃道,他們的目光中有少許猜疑,也有少許期盼,但更多的是對即將離開地下通道而產生的興奮。如果能夠湊齊四個符號,他們就能夠成功逃離地下通道,通過這部正式電影,至於一些未解開的謎團,與活下來相比,根本不重要。
黃道沒有馬上回答,他低頭凝思,接著搖頭,不過,在搖到一半時,他停住動作,眼睛睜大,瞳孔收縮,「我想起來了。」話語鏗鏘有力。
「那我們趕緊試試!」湘龍催促一句。
四人幾乎同時看向牆壁。湘龍走到牆邊,伸手摸向腰側,卻發現匕首不見,他撓了撓頭,轉頭看著竭澤。
「我來吧。」竭澤走到牆邊,右手抬起,呈握刀狀,一把水刀慢慢在手中形成,外形酷似水果刀,整個過程大約用了10秒,接著,他割開小拇指,鮮血從傷口流出,然後,他將左手伸向牆壁,用力按下,點了一點後,正準備下一個點,卻發現小拇指的鮮血已經止住,為了方便,他又割了指肚一刀,不過,這次傷口更深,也更寬。
黃道默默注視這一切。
最終,經過幾次補割,竭澤在牆壁上用血寫下一個「澤」字,不過,與「澤」字不同的是,最後的豎有改變,變成了豎橫勾的筆劃,像是「澤」字帶了一個尾巴,接著,他後退一步,將水刀遞給湘龍。
湘龍伸出右手準備接住水刀,不過,卻被竭澤收手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