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鑽風默默點頭。
錢倉一迅速靠近男子,在靠近的過程中,槍口始終對準男子的額頭,只要男子有任何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開槍。
「咳咳,原來有幫手……」男子虛弱地說道,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因為銀色光輝子彈的關係,他的右肩膀正在緩緩融化,「……怪不得。」
錢倉一站在男子身前,上下打量男子,接著,他瞥了一眼地上的金屬弓,問道:
「既然不是告誡會的人,為什麼動手?」
此時,小鑽風走了過來,說道:
「因為地圖,幽暗森林的地圖。」
男子看了一眼小鑽風,又看了一眼錢倉一,接著,他左手伸進口袋,將地圖拿了出來,「地圖給你們,饒我一命。」說完,他將地圖丟了出去。
「只是地圖可買不了你的命。」小鑽風彎腰將地圖撿起。
「好吧……」男子眉頭緊皺,低頭看著地面,似乎在腦海中搜尋有價值的情報,「……千江月,告誡會在找一名叫千江月的演員。」
錢倉一和小鑽風對視一眼。
「為什麼?」錢倉一問。
男子聽到錢倉一的話,抬起頭,目光炯炯有神,「怎麼?你認識千江月?」
槍聲響起,銀色子彈再次擊中男子,而且是同一個位置。
男子悶哼一聲,緊咬牙關,接著,他猛地咳嗽,然後吐出一口血痰。
「也許。」錢倉一神情冰冷,他沒有多說,但是子彈已經將他的態度告訴男子。
「切,真夠冷血。」男子面色越發蒼白,「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找,不過肯定和終焉之地有關。」
「沒別的了?」錢倉一聲音低沉,並不滿意男子的回答。
男子面色陰沉,因為失血的關係,嘴唇開始發白,他冥思苦想。
錢倉一右手食指慢慢用力,如果對方沒有給出足夠有價值的情報,他基本不會考慮留命的事情。
「所有演員都可以成為‘它’的一部分。」男子猶如喃喃自語般說出這句話。
「它是誰?成為‘它’的一部分又是什麼意思?」錢倉一右手食指的力道減輕。
「告誡會的首領吧,至於是哪一個,我不清楚,又或者都是?反正,無論哪一個演員,都活不了太久。」男子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應該是指烏有?雖然烏有的確可以吞噬,但是不是隻對時間系演員感興趣嗎?現在變得來者不拒?
錢倉一心想。
「可以了嗎?我要死了。」男子再次出聲。
錢倉一將銀色光輝收好,看著小鑽風,「你自己決定。」
小鑽風走到男子身前,右手拿出帶有漩渦標誌的水瓶,左手將瓶蓋擰開,接著,將純淨水倒在男子頭頂。
「你幹什麼?」男子聲音顫抖,充滿恐懼,他忘不了剛才的那一幕,即將到來的死亡扼住他的咽喉,因為無法治療,他現在虛弱無力,根本沒辦法反抗。
小鑽風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倒,而水瓶中的水根本無法倒乾淨。
很快,男子彷彿坐在水窪中,期間,男子想方設法求饒,直到他發現根本沒有作用之後,求饒變成了辱罵。
錢倉一默默看著這一切,不過注意力卻不在男子身上,而是在小鑽風身上。
他發現一直以來,自己對小鑽風的看法都帶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再加上小鑽風的愧疚,更讓他對小鑽風的看法偏離,現在,分開一段時間之後再看,他意識到,小鑽風早已經不是原來的「模樣」,在地獄電影的環境下,他同樣冷血無情,只是,大多數時候都沒有機會「表現」而已。
「剛才將你困在鏡中世界,消耗了我不少生命力,現在拿你喂鏡鬼,可以回覆不少。」
小鑽風說著,蹲在男子身前,接著,左手手掌放在水面。
「你!」男子緊咬牙關,但生命垂危的他,已經沒有能力反抗。現在他無比後悔,如果他在逃脫鏡中世界之後先逃跑,而不是自大地報復,可能現在情況完全不同,至少,地圖他已經拿到手。
貪心不足蛇吞象。
「再見。」小鑽風左手抬起,隨後,水面中伸出一隻手,將男子拖入鏡中世界。
錢倉一目送男子「離開」,接著,他轉頭問道:
「技能有加強麼?似乎比之前強力很多。」
小鑽風點點頭,沒有多說,接著,將地圖展開,再開口說道:
「蒼一你來多久了?幽暗森林的晚上非常危險,我們得先找個地方過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