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接著,千江月微微點頭,再對齊越說道:
「能不能說說你和紀天縱見面的事情?」
「我們很感興趣,也許,對保護你也有幫助。」
皮影戲輕步走到長沙發上坐下,一言不發,似乎只打算當一個聽眾。
「紀天縱……」齊越眉頭緊皺,陷入回憶,「……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渾身是傷,時間,是一年之前。」
……
一年前,凌晨兩點。
這是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夜晚。
齊越剛吃完夜宵,正趕回自己家,不關注天氣預報的他,根本沒想到會下雨。
「草,煩死了,怎麼我沒帶傘就下雨?」齊越雙手抱著頭,急匆匆地跑入小巷內,只要穿過這條小巷,再跑兩分鐘,他就能回到家。
「等等……」
一個虛弱的聲音混雜在暴雨聲中。
齊越停下腳步,向黑暗中看去,同時右手伸入口袋,抓住手機,但是並未拿出。
現在下著雨,而手機的防水功能是盒中貓般的存在,還是不拿出來得好。
「誰?」齊越小聲喊了一句,他心中期望自己剛才是幻聽,等了兩秒後,他不再停留,繼續向前跑去。
忽然,一隻溼漉漉的手搭在了齊越的肩膀上,黑暗中,一張佈滿傷疤的臉緩緩浮現,眼神銳利如鷹,彷彿夜中狩獵的羅剎。
齊越猛地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我終於找到你了。」男子輕聲說,聲音不大,但是卻異常清晰。
「你是誰啊?」齊越嚥了口唾沫。
此時,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外傳來,手電筒的光亮四處移動,彷彿有人在搜尋什麼。
齊越轉頭看著巷口,再回過頭時,驚訝地發現剛才的男子已經消失不見。
不知為何,齊越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不詳的預感籠罩在他心頭,他不再理會剛才的異常情況,抓緊時間向家中趕去。
兩分鐘後,齊越來到家門口。
掏出鑰匙,將鑰匙插入鎖孔,轉動鑰匙,走入屋內,將門關上,反鎖,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呼。」齊越背靠著,鬆了口氣,「真是怪事。」他搖搖頭,右手摸向客廳開關,但是在手觸碰到開關的瞬間,客廳中傳來讓他感覺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
「別開燈。」聲音從沙發的位置傳來。
「你是誰?」齊越沒有猶豫,按下開關。
客廳燈光並沒有反應。
「你把電閘關了?」齊越頓時反應過來。
「我在保護你。」男子的聲音從另一處位置傳來。
此時,窗外,手電筒的光亮從窗戶照向屋內,掃了兩秒之後才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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