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幹練的默爾曼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幾歲,天藍色的眼睛始終盯著他曾經守衛的城市。
面色憂愁的警員看見錢倉一之後,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錢倉一走到默爾曼身邊,一同看向遠處的東信標城。
「你建議你暫時離開東信標城。」默爾曼眨了下眼,右手橫放在眼睛上方,眺望遠處。
錢倉一沒有開口。
默爾曼眉頭皺了一下,繼續說道:
「雖然東信標城的毀滅與你沒有關係,不過內城的貴族卻不這樣認為。」
「當初你搜尋內城弄出的動靜太大,幾乎每名貴族都知道你的名號。」
「即使我為你們作證也沒用,塞繆爾和他的畫作全部被埋在廢墟之下,當然,還有那些屍體。」
「現在這些貴族正打算找到你,用你來發洩他們心中的怨氣。」
「我想你再厲害也不可能打過幾百個人,更何況他們也配有武器。」
「對了,我向你道歉。」
「如果我一開始就全力配合你,或許事情根本不會變成眼前這樣。」
「我突然有點懷念被檔案埋在辦公桌上的感覺。」
默爾曼說到這裡嘆了口氣,眼角的皺紋彷彿都多了一條。
錢倉一點頭,答道:
「沒必要道歉,誰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當時追蹤塞繆爾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東信標城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對了,有件事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亞瑟.弗蘭克,你非常器重的那名警員,他是邪教徒。」
錢倉一以非常平常的語氣說出這件事。
默爾曼轉過頭來,眼睛睜大,表情震驚,他問道:
「他為什麼……」
「你是怎麼發現他是邪教徒的?」
「難怪我沒有找到他……」
錢倉一低頭看了一眼草地,接著轉頭看著默爾曼的眼睛,說道:
「他準備趁亂殺我,我迫不得已自衛。」
「其實我早已經發現警局有間諜,所以才讓你將警員抽出來,這樣我好排除。」
「沒想到事情發生得太快,我還來不及一個個排除,塞繆爾的計劃就已經完成。」
默爾曼眼神重歸平靜,他答道:
「原來是這樣……」
「現在塞繆爾已經死亡,亞瑟也已經死亡,你要回飛馬城麼?」
此時默爾曼看錢倉一的眼神竟然有些羨慕。
「還不行。」回答的人是羅伯特。
「我們在尋找一份獨特的手稿,現在我們猜測手稿在埋骨荒野深處。」錢倉一點點頭,贊同羅伯特的回答。
默爾曼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廣袤無垠的荒野,眉頭緊皺,他問道:
「你們打算去埋骨荒野?」
「你們應該知道這片荒野為什麼叫埋骨荒野吧?」
「東信標城曾經探索過幾次,每一次都組織了百人以上的團隊,然而即使是這樣,也沒有開拓多少地方。」
「埋骨荒野最可怕的不是歹徒,而是那些莫名其妙的生物和植物。」
「你甚至完全想象不到這些人類從沒有見過的東西究竟有多詭異。」
「希望你好好考慮。」
錢倉一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我知道,不過那份手稿太過特殊,必須找到。」
「還有,東信標城毀滅的罪魁禍首,恐怕還隱藏在埋骨荒野當中。」
「昨晚在天空出現的漩渦,你應該見過。」
「那就是亞瑟和他的同夥弄出來的東西,而他們,只不過是依照命令辦事。」
默爾曼聽到這些話,呼吸開始加重,答道:
「原來是這樣。」
他點點頭,繼續說道:
「如果你在埋骨荒野中有所發現,找到我,我會幫你。」
「你有線索麼?」
「埋骨荒野這麼大,沒線索根本沒辦法找。」
錢倉一長吁一口氣,說道:
「本來有一條線索,不過現在應該已經沒了。」
「我發現這些邪教徒對孩童非常感興趣,而且需求數量眾多,所以打算沿著這條線繼續找下去。」
「你作為局長,應該知道一些相關的線索才對。」
這也是錢倉一來找默爾曼的原因。
「我知道一些。」默爾曼點頭。
錢倉一看著默爾曼的雙眼,表情期待。
「你去找瑞秋.克里斯蒂安,她對這方面有所瞭解。」默爾曼給了一個名字。
「瑞秋?」錢倉一回頭看了一眼警員。
「她不是警員,曾經是一名記者,當然,現在是不是還活著我不太清楚。」默爾曼語氣也不確定。
「她有什麼特徵?」錢倉一看了一眼東信標城。
「紅色長髮。」默爾曼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瑞秋的身影。
「謝謝。」錢倉一向東信標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