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錢倉一射出的子彈正中亞瑟眉心,不過並沒有打穿,而是嵌入了骨頭當中。
亞瑟右手拿起手槍,同時左手捏住眉心的子彈,將其取下。
「你……你怎麼沒死?」羅伯特也掏出了手槍。
亞瑟左手撐地站起,聳了聳肩,答道:
「他們說你比較難對付,果然沒錯。」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我並沒有露出破綻。」
亞瑟說話的同時目光一直看著錢倉一,根本沒有在乎羅伯特。
錢倉一看著亞瑟眉心的傷口,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同時他開口說道:
「警局裡面有內應我早就知道,不過沒想到是你。」
「破綻還不夠明顯麼?你不可能會遇到我們。」
「其餘的警員現在肯定正帶著家人逃命,怎麼會聚在一起?這可不是戰爭。」
「亞瑟.弗蘭克。」
「告訴我,手稿在哪裡?」
亞瑟右邊的嘴角勾勒出笑容,答道:
「你知道也沒用,因為你馬上就會死在這裡。」
他說完,將右手的槍口對準錢倉一。
這時候,錢倉一已經率先開槍,子彈這次擊中的是亞瑟的胸口。
亞瑟跪倒在地,臉上露出難受的神色,不過隨後便笑了起來:
「哈哈哈,子彈對我根本沒用。」
他再次舉起右手。
又一聲槍響。
錢倉一示意羅伯特先走,同時他對亞瑟說道:
「子彈對你的確沒用,不過塞繆爾召喚出來的東西呢?」
「邪神,我可以這麼稱呼他們。」
「他們的力量對你也沒用嗎?」
他邊說邊靠近亞瑟。
雖然亞瑟能夠對抗子彈,但並不代表子彈對亞瑟沒有任何效果。
塞繆爾死後錢倉一失去了手稿的線索,現在難得有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當然,他不會選擇耗在這裡,畢竟此時的東信標城已經危機四伏。
亞瑟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輕蔑,似乎對錢倉一所說的「邪神」根本無所謂。
他站起來之後,並沒有再次舉槍,而是開口說道:
「塞繆爾召喚出來的那些傢伙不過是赫澤拉克的食物罷了,根本不足為懼。」
「他能夠感受到這些‘渺小者’不過是我們讓他感受到的而已。」
「如同藍色珍珠號上發生的一切,我們只是在獻祭東信標城給‘偉大者’赫澤拉克。」
「這是我們為真正的主準備的盛宴。」
「你,也會是這份晚餐的一部分。」
亞瑟說到這裡猛地舉起槍,不過再次被錢倉一搶先。
這次與前幾次略有不同,即使中亞,亞瑟也沒有放棄開槍。
嘀嗒!
永眠的鐘表開始轉動,射向錢倉一的子彈停留在半空。
錢倉一側身躲過,同時拉近距離。
時間再次開始流逝。
亞瑟發現錢倉一的意圖之後有些驚訝,他笑著問道:
「你以為近一點就能夠射穿我?」
「別做夢了,我會讓你感受什麼叫做絕望!」
亞瑟再次開槍。
錢倉一不敢大意,看見亞瑟扣動扳機之後,馬上使用光陰冢的領路人,再次躲避子彈射出的路線。
周圍的時間被填滿之後,錢倉一已經靠近亞瑟。
亞瑟再次嘗試開槍,不過卻被錢倉一將槍打掉,之後,錢倉一左手握拳揮出,將亞瑟打倒在地。
雖然亞瑟能夠抵抗子彈,但是力量還是和原來一樣大小。
錢倉一趁勝追擊,利用膝蓋與左手將亞瑟按住,接著將槍管伸到亞瑟的嘴裡。
他調整方向之後開了一槍,子彈打穿亞瑟的臉皮,撞擊地面之後彈向遠處。
亞瑟慘叫一聲,雙目緊閉。
與之前幾次不同,這次亞瑟臉上的傷口開始流血。
「我再問你一次,手稿在哪?」錢倉一這次將槍口對準亞瑟的腦部。
這一槍如果扣下扳機,亞瑟的頭會被直接打穿。
亞瑟咳嗽兩聲,說道:
「你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所有的人都會前往新世界。」
「苦悶與煩惱都將煙消雲散,只剩幸福永恆。」
錢倉一牙齒緊咬,他沒時間再審問亞瑟,可是他又不甘心放過這次機會。
嗡嗡的響聲忽然傳來。
錢倉一愣了一下,斜眼看向亞瑟腰側,幾隻黑蟲正從中飛出。
同時,亞瑟抓住這一機會進行反擊。
乓!
槍聲響起,亞瑟的後腦勺直接破開一個大洞,他躺在地上,腦漿從後腦勺的傷口流出。
錢倉一一個翻滾躲開黑蟲之後,向羅伯特所在的方向跑去。
「怎麼樣?」羅伯特見到錢倉一之後,馬上跑了過去。
「先出城再說。」錢倉一不禁想起藍色珍珠號上的恐怖場景。
按照亞瑟的說法,塞繆爾召喚出來的「渺小者」不過是「偉大者」赫澤拉克的食物,也就是說,赫澤拉克會如同席捲藍色珍珠號一樣席捲整個東信標城。
兩人一路跑到城外,而且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遠離。
最終,錢倉一站在了一處山丘之上。
這裡能夠看見東信標城的全貌。
許多逃出來的市民都在這附近遙望著自己的家園。
紅色的裂紋已經蔓延了三分之一,忽然,一根暗紅色的石柱從裂紋中出現。
石柱上的熔岩上下流動,彷彿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飛到上空的石柱隨後重重落下,頓時,煙塵四起,巨大的衝擊波席捲了城中的一切,站在城外山丘上的人也被震倒在地,少數體弱的市民甚至開始流鼻血。
「我的神啊!」一名虔誠的信徒跪倒在地,祈求著神的眷顧。
有一人帶頭,其餘的市民也相繼跪下,雙手合十,期望著奇蹟來拯救他們的家園。
忽然,東信標城天空的烏雲開始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漩渦。
巨大的風力吸取著下方的一切,甚至連城外的市民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
風力越來越大,一些體重輕的市民甚至感覺自己要飛起來。
錢倉一與羅伯特繼續向遠處跑去。
剛才從地下鑽出的石柱,此時卻像是逃跑一般想要回到地下,但是上方的漩渦卻不給它任何機會。
石柱逐漸被龍捲風捲起,向天空飛去,與石柱一同飛向天空的還有東信標城的建築。
東信標城將近百年的積累,在這次生命之展中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