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蛇白練沒有回答,而是陷入沉思。
這短短的幾秒鐘,王清芬感覺過了幾年。
「是嗎?」人蛇白練問道,不過他並沒有等王清芬回答,繼續說道:「既然如此,剛才徐宿讓你躺在床上,你為什麼照做呢?這說明你仍然打算與徐宿保持聯絡,也就是說上一次你們的交談有一個滿意的結果。」
「不是這樣的!」王清芬反駁道,她只能先穩住人蛇白練,因為她已經看見人蛇白練的臉上出現了憤怒的表情,壓抑在心底的憤怒。
「說。」人蛇白練的蛇身盤在一起,眼神緊盯王清芬的面容。
解釋……我該怎麼解釋……
王清芬看著人蛇白練的臉,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她沒辦法對人蛇白練耍無賴,她必須要給出一個足夠合理的理由才能夠暫時平息人蛇白練的憤怒。
「我和徐宿上一次交談的時候,你中途進來,徐宿當時話說到一半消失了,我甚至沒來得及拒絕他,這次我想告訴他,不要再來找我。」情急之下,王清芬只能給出這個理由,她希望有用,但是不知道人蛇白練是否願意接受這一理由。
人蛇白練面帶微笑,他對王清芬眨了一下右眼,「看來是我錯怪你了。」
成……成功了嗎?
王清芬屏住呼吸,她沒有接話,等待人蛇白練下一步的反應。
下一秒,人蛇白練逐漸靠近王清芬,他的臉貼在王清芬的臉上,鼻尖甚至都接觸到了一起,王清芬不敢動,她甚至連閉眼都不敢,接著,人蛇白練將臉移開,一塊純白色的鱗片從王清芬的口袋中飛出,然後化為粉末。
「所以我打算給你一點獎勵。」人蛇白練丟下這句話之後轉身離開等風閣。
他話音剛落,一條帶有鐵鉤的鎖鏈從天花板落下,黑硬的鐵鉤準確無誤的落在王清芬的脖子處,接著鐵鉤穿過王清芬的下巴,卻並沒有鮮血流出,然後黑色的鎖鏈開始上升,坐在床上的王清芬就這樣被鐵鉤吊了起來,如同屠宰場待在的牲畜一般。
王清芬雙手抓住鐵鉤,拼命掙扎,她想喊痛,可是喉嚨根本無法發出聲音,她遭受的所有的疼痛都變成眼淚從眼眶流出。
「希望你滿意……」人蛇白練在離開的瞬間,丟下了這句話。
整個等風閣,只剩下王清芬獨自忍受疼痛,雖然她沒能說服人蛇白練,但是她的命至少保了下來,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
千江月將訊息發給錢倉一,因為今晚足夠特殊的緣故,所以錢倉一併沒有入睡,而是在等待,考慮到人蛇白練拉人的時間多是在下午,因此即使半夜入睡也沒有關係。
語音訊息在藍色簡易房內響起。
「……情況就是這樣,我們明天會盡快趕回去,你們那邊還有一塊鱗片,所以,不妨多利用一下。」
這是千江月傳來的訊息。
既然淋屍洞劉燈的怨氣已經消除,那麼,這邊也能夠如法炮製,再消除一名人蛇白練的心腹。
他們想要讓鬼魂出現,必須將鬼鎮的資訊告訴弱監控物件。
原因很簡單,強監控物件都是進入過鬼鎮的演員,因此強監控物件之間互相傳遞鬼鎮的資訊並不會引起鬼魂的攻擊,除了彭天因為替換了靈魂的緣故,情況較為複雜。
錢倉一穿好衣服,出門向旁邊的房間走去。
他敲響了梧桐的房門,現在仍在人造鬼鎮的鱗片還剩下一枚,這一枚,在梧桐的手中。
「可以了麼?」梧桐開門的時候正在將外套披上。
「嗯。」錢倉一點頭,將這一好訊息告訴了梧桐。
梧桐嘴角微翹,眼睛睜大,睡意全無。
「其實還可以側面證明一點,那就是鬼魂之間的聯絡並沒有那麼緊密,今夜我們也許可以將所有的心腹全部消去。」錢倉一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時機不會等人,他並不知道淋屍洞劉燈的怨氣散去之後,人蛇白練是否知曉這件事,一旦知曉,十有八九會懷疑到他們頭上,到時候,一旦人蛇的鱗片被收回,那麼他們將再沒有這麼好的機會剷除人蛇白練的心腹。
「開始吧!」梧桐早已經知曉計劃,她面色嚴肅,雙唇緊抿,走出房間。
錢倉一隨後去敲皮影戲的門,皮影戲也在等待,接著,三人朝小鑽風和寓言的房間走過去。
小鑽風和寓言都是鬼魂的弱監控物件,都沒有進入過鬼鎮,因此,一旦錢倉一將鬼鎮的事情告訴小鑽風兩人,那麼,監控錢倉一等人的鬼魂將會出現消滅他們。
此時,人蛇白練用來防止演員洩密的手段反而幫助了錢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