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尾蛇又補了幾槍。
「呼,終於搞定這鬼東西了。」響尾蛇長吁一口氣。
「小心!」鷹眼忽然睜大雙眼。
聽到這聲音,響尾蛇連忙撲到一旁,然後,他聽到了鷹眼的笑聲從背後傳來,「哈哈哈哈哈哈。」
「靠!」響尾蛇左手用力在草地上捶了一下。
……
篝火邊,鷹眼坐在白海豚身邊,除了他之外,其餘三人都已經休息,響尾蛇的鼾聲在靜謐地山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必須要有人守夜,鷹眼是第一位,然後是美洲豹,最後是響尾蛇。
白海豚是傷員,必須要休息,而且,以她現在的狀況,即使守夜也不會讓睡覺的人有安心的感覺。
「水……」
一聲虛弱的呼喚打斷了鷹眼的思路。
「已經沒水了。」雖然嘴上這樣說,但鷹眼還是將水壺拿了出來,他將壺嘴對著白海豚的嘴,然後直接將壺豎著,讓僅剩的水滴沿著壺壁流入白海豚的嘴中,同時,鷹眼又用自己的手背粗略的測了下白海豚的體溫。白海豚的體溫比之前更高。
等壺中的水流光,連一滴也湊不出來的時候,鷹眼將水壺拿開,然後將白海豚的衣服解開了一點。
「美洲豹,美洲豹。」鷹眼輕輕觸碰美洲豹的手臂,他嘗試了幾十秒才將美洲豹從睡眠中叫醒。
美洲豹坐了起來,但是雙眼緊閉,「叫醒我幹什麼?機器蜘蛛人又殺了過來嗎?」
「白海豚快不行了。」鷹眼說。
「哦。」美洲豹又躺在了草地上,過了兩秒,她猛地睜開眼,「什麼?」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快讓我看看。」她跑到白海豚身邊,用手背碰了碰白海豚的額頭,「怎麼燙成這個樣子?現在該怎麼辦?」
「水……」
「水……」
白海豚虛弱的聲音不停重複。
「水,水,還有水嗎?」美洲豹一把搶過鷹眼手中的水壺,她搖了搖,沒有感受到水壺中有任何液體,於是她將水壺倒著,另外一隻手放在水壺下,半滴水逐漸彙集在水壺口,可是怎麼也滴不下來,「什麼垃圾東西?」美洲豹將水壺摔在地上,雙手叉腰,氣得不行,但是下一秒,她又衝過去將水壺撿起,「我去打水。」
「你照顧她,我去。」鷹眼搶先一步將水壺撿了起來。
夜晚尋找水源相當危險,遠比白天要危險得多,除了視野方面的因素之外,還有生物習性的關係。
遵循著流水的聲音,鷹眼找到了一條小溪流,他右手將壺放在溪水裡,而自己則在下游喝著溪水,水壺滿了以後,他加快速度跑了回去。
回到臨時營地,篝火已經只剩下一點火苗,響尾蛇也已經醒了過來,兩人都在不停的叫著白海豚。
「水來了。」鷹眼跑過去,將水壺遞到美洲豹的手中,美洲豹接過水壺之後,馬上給白海豚喂水,然而現在,白海豚已經沒有在不停地喊著水。
倒進嘴裡的水又從嘴角流了出來,將衣領給打溼。
「喂,醒醒,鷹眼回來了,你不是找他還有事嗎?」響尾蛇不停拍著白海豚的肩膀。
「什麼事?」鷹眼有點意外。
「不知道,她中間醒來過一會,說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響尾蛇搖頭,同時將剛才的情況簡述了下。
或許是水起了作用,又或許是鷹眼的名字起了作用。
白海豚的喉嚨動了動,將美洲豹倒的水給吞了下去,然後她緩緩睜開雙眼,原本靈動的眸子此時彷彿佈滿了灰塵。白海豚抬起右手將水壺給推開,然後,白海豚緊盯著鷹眼的臉,下一秒,白海豚的視線向下移,最後停留在了鷹眼的口袋上。
「煙。」白海豚說了一個字。
「靠,不是吧?都什麼時候了?」美洲豹聽到這個字的時候差點精神崩潰,然後白海豚沒有理會,反而嘗試將自己的手伸進鷹眼的口袋當中。
鷹眼將之前從白海豚手上拿的半盒煙拿了出來,放在了白海豚的手中。
「幫……幫我……點……」白海豚又將煙盒遞了回去。
鷹眼從煙盒中抽出一根菸,然後放在白海豚的嘴裡,接著他點燃打火機,但是白海豚卻移開了自己的頭。
「嗯?」鷹眼愣了下,將打火機也移了過去,但是白海豚此時卻將煙吐掉了。
一旁的篝火只剩下最後一點火苗在躍動,很快,這最後的火苗也將消失。
「怎麼了?不是你要點菸麼?」美洲豹完全無法理解。
「我……都快死了……你……還……這麼小……氣?」白海豚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是其餘三人還是能聽懂她的意思。
「她是要幹什麼?」響尾蛇不理解。
「我知道。」鷹眼說,然後,他一把將煙盒裡面的煙都拿了出來,然後放在白海豚的嘴裡,包括之前被白海豚吐到地上的香菸,鷹眼也沒有浪費。
白海豚開心的笑聲響起,此時她的嘴裡有著9根香菸,鷹眼將已經點火的打火機靠了過去,香菸一根一根點燃。
原本看著鷹眼打火機的白海豚也逐漸移開視線,她的目光隨著香菸的煙霧逐漸移動,彷彿她的靈魂已經進入到這些煙霧當中,逐漸飄向自由的天空。白海豚臉上的笑容慢慢僵硬,瞳孔完全散開,半握的雙手徹底鬆開。
「白海豚!」美洲豹大聲喊了一聲,然而,白海豚沒有任何回應。她一把抓住香菸扔到一邊,然後將白海豚放下,開始對白海豚做深呼吸。
香菸滾到篝火旁邊,此時,篝火已經完全熄滅,甚至連一點火星都沒有,只剩下冰冷與黑暗。
響尾蛇看著白海豚的臉,上牙齒緊咬著下嘴唇,將頭偏向一旁。
鷹眼沒有繼續待在白海豚身邊,他走到已經熄滅的篝火旁,撿起地上的香菸,放入嘴裡抽了起來。很快,他的眼前煙霧繚繞,彷彿怎麼也看不透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