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千江月激動的情緒很有可能是想起了曾經的事而產生的應激反應。
「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太好,但我想,我們人生的精彩程度已經超過了99%的普通人,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我們這一生已經值得了。」
「唯一的遺憾可能是沒有像那些普通人一樣平凡度過這一生,還有就是……」錢倉一說到這裡停頓了下,「沒辦法和親朋好友好好道別。」
「我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千江月說。
「嗯?」錢倉一有些疑惑。
「我打算滿世界逛逛,你懂得,環遊世界之類的事情。不管是誰,總有點不需要努力只需要去做的夢想吧?」千江月背靠著洞壁,頭歪著,「例如寫寫小說,參加個唱歌比賽什麼的……」
「說的也是。」錢倉一點頭,陷入沉思。
「你這麼說,我也想出去逛逛,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和家裡說。」皮影戲嘆了口氣。
「被地獄電影選中,其實就像是被權威醫生宣告為癌症晚期,死是一定的,只不過是早晚問題。」千江月縮了縮身子,「沒必要說,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說的也是……」皮影戲臉上寫著‘無奈’兩字。
「沒必要這麼悲觀。」鷹眼開口,「至少我們還有活下去的可能,那些已經死了的人,就真的死了。」
「等我死了,只要有可能,我會告訴你們死後的世界是什麼樣子。」千江月頭仰著,高舉右手,「如果真的存在死後的世界。」
沒有人接話。
誰也不知道自己能夠活多久,也沒辦法做任何保證。
很多時候,一個不小心可能就丟了性命。
與其說資深演員與新人演員的最大區別是更加小心謹慎,倒不如說區別在於資深演員已經正面自己的命運。
「鷹眼,我記得蒼一第一部電影就遇到了你,當時是什麼情況?他應該表現不錯吧?我還記得自己參演第一部電影時的情況,五個新人就我一個人活了下來,資深的也死了三個,實在太慘烈了。」千江月說到這裡的時候,開始搖頭。
往日的場景逐漸浮現。
不僅僅是千江月,其餘三人也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第一次參演地獄電影,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忘記當時的場景和發生的事情。
「少說點。」錢倉一開口,「這麼點空氣,我們四個人恐怕支撐不到明天這時候。」
「無所謂,我也說不了多久。沒一個人說話,你不覺得無聊嗎?」千江月反問。
「探險隊的人七個人沒有節省氧氣也安全活到了第二天,我想,只要我們不生火,應該影響不大。」皮影戲說。
她這次站在千江月這邊。
她的確想知道眼前三人之前的經歷。
「嗯,看來不止我一個人這樣想。」千江月輕笑了兩聲。
「隨便了。」錢倉一默默忍受著不斷侵襲身體的寒冷。
「當時一共十個人,而我們要做的事情,你們猜猜是什麼?」千江月的語調上揚,「先給個提示,兼職。」
「發傳單?」皮影戲問。
「嗯,我們十名演員在一個十字路口發傳單,整部電影限制我們能夠移動的範圍,就在發傳單的十字路口附近,我們要在一天的時間內發完手中的傳單。」
「關鍵點來了,只有傳單離開限制區域才算發出,然而,四邊的垃圾桶都在限制區域以內。我們無法將傳單扔出去,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電影中的人帶出去。」
「每個人五十張,上面的內容千奇百怪,各類廣告都有,上至惡毒的隱喻,下至讓人臉紅的私人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