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夠進入殿堂,就可以選擇回到自己的世界,甚至能夠選擇回去的時間點,例如,被地獄電影選中的瞬間。」
「你不用擔心這一點,在這一點上,地獄電影不會作假。」
「只是,我見到過的,進入殿堂的演員,一個都沒有。我聽說過的,有三人,據說他們都沒有選擇回到自己的世界,而是利用獎勵做了別的事情,至於究竟是什麼事情,我不清楚。」
「對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個訊息。」
「或許你已經推測出來了,能夠挑選演員的世界都是已經被地獄電影所掌控的世界。」
「換而言之,你所在的世界一定不乾淨。」
說到此處,千江月自嘲地笑了笑。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淚光,似乎想到了某些事情。
按理來說,知道部分真相應該會讓錢倉一感覺心潮澎湃,可實際上,錢倉一現在的感覺只有冰冷,從頭到腳的冰冷。
猶如極地的寒風一直在他身邊盤旋,帶走他僅剩的最後一絲體溫。
敲門聲響起,皮影戲的聲音傳了進來,「我可以進來嗎?」她小聲地說。
錢倉一走過去將門開啟。
「千江月怎麼……他怎麼坐起來了?」皮影戲還打算問千江月的情況,但是一轉過頭就看見了讓她驚訝無比的一幕。
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除非不是人,否則絕對不可能受了這麼重的傷之後還坐在床上。
雖然皮影戲不相信錢倉一會這樣做,但她還是問了一句,「是你弄的麼?」
「不是。」錢倉一搖頭,「你先進來。」
皮影戲走進了病房,錢倉一順手將門關好鎖上。
「他真的沒事?」皮影戲右手指著坐在病床上的千江月,她臉上的表情彷彿寫著‘難以置信’四個字。
「先別管這些。」錢倉一走到病床邊,因為他發現千江月將眼睛閉上了。
「你醒醒。」錢倉一低聲喊了兩句,「我還有些問題沒問。」
然而,千江月並沒有反應。
「你放心,我絕對沒有懷疑你。」皮影戲眨了眨眼。
「我問你,是什麼力量給了你們拼裝靈魂的能力?」錢倉一沒有理會皮影戲。
正當皮影戲靜靜等待著的時候,千江月猛地睜開雙眼。
此時的他猶如地獄來的惡鬼一般,面目猙獰,額頭青筋暴起。
他一把伸手抓住錢倉一的衣領。
「……終焉……之地!」千江月聲嘶力竭地說道,只是這聲音聽起來不像青年人的聲音,更像是年過花甲的老人。
終焉之地……
錢倉一在心中重複了這個詞。
偶爾在夢中,錢倉一還會夢到那個地方。
無盡的鎖鏈,無盡的遠方。
陰沉如世界末日般的天空,甚至連時間都不存在。
在那黑色的大地上,一切都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