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紅色盒子已經停止噴射照片,但剩下的堆積起來的照片依然將紅色盒子完全蓋住,根本看不清裡面的狀況。
「你們認為我們的進度快不快?」錢倉一問了這麼一句。
「還算可以。」皮影戲說。
「你的意思是?」鷹眼四處看了看。
「毫無疑問,我們在調查的過程中受到了很大的干擾,這是不是意味著,當我們找到我們應該找到的東西之後,我們就能夠脫離危險了?」
「陷阱越多,就越能拖延我們的進度,就越能夠將我們困在這裡。」
「反過來想一想,假設我們從第一天開始就不調查,對任何事情都不上心,會有什麼結果?」
這個問題看似沒有回答的必要,但假如依據這一設定去思考,得出的結果會讓演員非常吃驚。
只要演員什麼都不做,就能夠一直活到現在。
無論是金色、機芯還是貓咪,甚至還可以算上依然在照片當中的花間和琉璃。
危險的確會找上門,但是實際情況卻是,因為演員開始調查全雲公寓,所以才會遇到危險,只要不調查,安心地扮演自己應該扮演的角色,渾渾噩噩度過一天,那麼,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這也是現在演員面臨的尷尬處境。
更重要的是,演員調查得到的收益根本無法與遇到的危險相比。
人總是趨利避害,經歷過許多地獄電影的演員自然不會認為只要自己什麼都不做就能夠安然活到電影殺青,這種‘好事’,通常只會在夢裡面出現。
眼下,卻出現了這樣一種符合人類天性的環境。
什麼都不做的收益與努力探索的收益持平已經能夠將‘努力’的人的激情磨平,現在的情況更加嚴重,什麼都不做的收益竟然遠遠大於努力探索得到的收益。
如果有純新人在這部電影中,或許會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這樣一種與人們正常認知不同的情況的產生,往往都源自於某個能夠對環境進行整體調控的上位者的目標與政策。
換句話說,是畸形的。
既然上位者允許這樣的環境存在且不改變,那麼也就意味著這一環境能夠為上位者帶來可觀的收益。
全雲公寓正在製造這樣一種環境,或者說,一直以來,全雲公寓都是這樣的環境。
「會安然無恙,然後在某一天,死去。」千江月說。
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因為什麼都不做最後活下來的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計。
「你究竟想說什麼?」阿柱有些不理解。
「難道說你發現了什麼?」南安非常焦急,因為她的隊友現在仍然被關在照片當中,雖說暫時還活著,但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去。
「我不是發現了什麼,而是發現了我們沒有發現什麼,抱歉。」錢倉一停下了腳步,他看著南安,「你們的事,可能要靠自己了。」
「你……」阿柱有些生氣。
「你們想?」南安壓住自己內心的憤怒,「做什麼?」
「從一開始我們就在浪費時間,忘了在522號房間發生的事情嗎?就算有五名演員被關在裡面,剩下的演員依然可以對全雲公寓進行調查,可是卻沒有,為什麼?」錢倉一繼續說,「即使在試探之後發現沒有任何辦法開啟門,其餘的演員也沒有去調查其餘的房間,而是單純地在門外等待,當然,這不能責怪你們,因為當時情況不明。」
「但毫無疑問,造成這一情況的原因,是因為‘狹隘的相互幫助’這一點。」
「我們要改變想法。」
「你不打算幫我們了?」阿柱面色陰沉。
「以你們理解的方式來回答,是!」錢倉一點頭,「有一點必須要注意,到目前為止,全雲公寓從來沒有直接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