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開始將我曾經經歷過的電影記錄在記憶之球當中,雖然不能稱之為‘教科書’,但至少能夠供後加入團隊的演員參考。」
烏龜說了很多,他似乎有很大的精神壓力,需要找人傾訴。
「記憶之球?」錢倉一依稀記得是有這一道具存在,只不過團隊裡的很多東西都需要片酬來購買,並且除了片酬之外,還需要團隊榮譽這一需求。
「嗯,你也可以試試,興許能找到一點生活的意義。」烏龜笑了笑,他笑得很勉強。
錢倉一看著烏龜的笑容,不知為何想起了在《古堡》這一電影中,與皮影戲討論過的一個話題。
那就是,演員能否始終如一的保持自身的求生動力。
每半個月左右就要經歷一個世界,體驗死神擦肩而過的驚險,活下來之後,雖然有片酬等獎勵,但與遭遇的危險來說,完全不值一提。
即使片酬能夠用來兌換本國貨幣,且在四線演員之後數額不小,可真的有演員能夠輕鬆享受用片酬兌換而來的金錢麼?
這錢上沾的血,有可能是生死與共的同伴的鮮血!
有許多演員入眠之後,會在半夜突然驚醒,一切只因為他夢見了曾經的恐怖經歷。
創傷後應激障礙。
與遭受過災害和戰爭的苦難者相比,演員所經歷的傷痛甚至要更勝一籌。
至少其餘的人還能安慰前者說‘你現在安全了,以後都不會再遇到’之類的話。
演員呢?
可能安慰的話會變成‘別那麼悲觀,說不定下一部電影更危險呢?這樣一想,是不是感覺好多了?’
看不到前方的希望,名為絕望的繩套正逐漸勒緊演員的脖子,每一分每一秒,從沒有停止。
「我仔細想了想,雖然演員之間具有了傳承的屬性,但是作用未必有想象中的那麼大。」
「一個文明的覆滅相當困難,如果沒有強力的外部力量干預,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才會消失在歷史長河當中,但是對於一個演員團隊來說,強力的外部力量太過尋常,畢竟維持團隊本身的存在就已經和走鋼絲無異。」
說到這裡,錢倉一停了下來,他發現烏龜的表情更沮喪了,於是他馬上轉口,「當然,如果我活過這部電影,一定會試一試記憶之球。」
等了兩秒之後,他發現烏龜沒有接話,好像在發呆,於是出聲詢問:「你沒事吧?你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
聽到錢倉一的話,烏龜眼神閃爍了一下,「沒,剛才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時間不多了,我去繼續調查。」錢倉一沒有追問,而是讓烏龜獨處。
時間回到現在,全雲公寓大廳。
「似乎可行,不過反過來想,或許一死就死一個團隊的人。」花間敲了敲桌面。
「那怎麼辦?」琉璃長嘆一聲,「我感覺現在什麼方法都可以,但又什麼方法都不行。」
「那就,自由行動如何?」a開口說。
「自由行動?」南安有些好奇。
「沒錯,相信每個團隊、每名演員的想法都不同,不如干脆自由行動,大家將自己的行程或者計劃發到群裡面,當然,不發也可以。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能更快檢測觸發死亡的條件,缺點就是很有可能會死人,很多人。」a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