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鷹眼的名字變成了綠色,地獄歸途的最後一名團員也成功通過晉級電影。
過了大約十幾秒,鷹眼給出了回覆。
看見這行訊息,千江月毫不猶豫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千江月將訊息發到了團隊頻道,這是團員能夠集體交流的頻道。
秒針不停的跳動,每跳動一下,連半雪存活的可能性就小一分。
與鷹眼不同,錢倉一沒有馬上給出回答。
在錢倉一的訊息傳送完之後,一個宣傳影片出現在了千江月手機上。
宣傳影片整體是一個仰視的鏡頭,像是一個人在不停向前走,鏡頭中間是一棟有些破舊的廉租樓,之所以說破舊,是因為這棟廉租樓周圍都是高樓大廈,有對比才有傷害。
接著鏡頭慢慢拉高,逐漸進入廉租樓當中,廉租樓內昏暗無比,有許多陽光根本照不到的角落,在這些地方,一絲若有若無的虛影閃閃爍爍。
居住在廉租樓內的人都非常忙碌,不過他們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笑容。
生活的重擔已經將他們壓垮,他們只是在活著……
到這裡,影片宣告結束。
不管前途多難行,至少現在能夠看到一絲希望。
千江月兌換出了能夠治療心臟驟停的藥丸,這是一粒銀白色的藥丸,閃耀著不尋常的光澤。
「讓開!」千江月將醫生拉開,然後將藥丸放入連半雪口中。
在這一過程中,有幾名醫生衝上來想要阻止千江月,但都沒有成功,反而被打倒在地。
成功了嗎?
千江月默默地等待。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銀白色的藥丸竟然慢慢從連半雪口中滑出。
見到這一幕的千江月沒有猶豫,右手一把抓住銀白色的藥丸,左手捏住連半雪的臉頰,又重新將銀白色的藥丸塞進了連半雪的口中,甚至塞到了咽喉處。
還不放心的千江月馬上倒了杯水,然後捏著連半雪的臉頰灌了進去。
「吞下去啊!算我求你了!我從來沒求過你……」千江月低聲說。
三秒鐘後,銀白色的藥丸順著礦泉水流了出來,落到了地上。
……
「易寸齡先生,籤個字吧。」殯儀館的負責人員將手續檔案遞到了千江月身前。
只是他的話,千江月似乎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易寸齡先生?易寸齡先生?」負責人又喊了兩聲。
「啊?哦。」千江月眨了眨眼,拿起了一旁的簽字筆,「簽在這裡嗎?」他問。
「不是……易寸齡先生,你拿反了。」負責人面帶微笑。
「不好意思,我昨天沒睡好。」千江月轉過手續檔案後,在右下角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接著遞給負責人。
實際上,他不是沒睡好,而是根本沒睡。
負責人拿起手續檔案看了看,發現千江月簽字的地方是寫日期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千江月根本沒有將自己的名字寫完,不是獨特的簽名,就是沒有寫完。
「易寸齡先生,請問連半雪還有其餘的親人嗎?」負責人的語氣很隨和。
「沒了。」千江月搖頭。
「好吧,易寸齡先生,你的名字似乎沒有寫完。」負責人又將手續檔案遞了回去。
千江月看了一眼,沒有多說,直接補上了最後一個‘齡’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