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預感非常強烈,可是……這是在現實世界,而他……也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有點奇怪。
千江月心想。
吩咐護士好好照看連半雪之後,千江月走到了供病人散步療養的地方,這裡綠意盎然,空氣清新。
他坐在長椅上,靜靜地看著病房所在的方向。
其實,在一年前,他就已經找到了他的生父。
與他猜想的一樣,易山並非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才離開,實際上,易山離開的原因很簡單,僅僅只是兩人的感情破裂了。
當然,真正的原因是連半雪的病症已經開始變得嚴重。
三番兩次的爭吵之後,連半雪將易山給趕走,這段感情就此宣告結束。
後來,連半雪發現自己懷孕了,但是她沒有告訴易山,而是……
「我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這是易山知道事情始末後的第一句話。
當時的情景浮現在千江月眼前。
約定的地點在易山家附近的茶餐廳。
「我……說實話,我當時也不知情,如果你想罵我,或者……唉,她真的病的不輕。」易山邊說邊搖頭。
「因為她病了,所以你就離開了?」千江月問,他嘴角帶著微笑。
「哼,你是不是認為我是渣男?」易山冷哼一聲,從口袋中掏出香菸,「抽菸嗎?」
「不抽。」千江月說。
易山點燃香菸,抽了一口,接著將煙按在菸灰缸裡面,然後他捲起了自己的袖子。
一塊範圍非常大的疤痕出現在易山的左手臂上,而且一直向上延伸。
「你媽媽乾的,我當時離開的原因並不是我移情別戀,而是我怕自己會死。你知道嗎?那次我只差跪下來道歉了,結果你媽媽直接將開水潑到我身上,她還說: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不然我直接拿刀捅死你!」
「我這麼說你聽著當然像氣話,但對我來說不一樣,我那時候真的被嚇到了,你媽媽當時的語氣,我真的不懷疑她會在我睡覺的時候一刀捅死我。」
「換做是你,你不走?」易山說完後問了一句。
「我來找你是為了一件事。」千江月沒有回答易山的問題,而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她住院了,我……希望你去見她一面,這是我的請求。」
聽到千江月的話,易山愣了下,「什麼病?」
「精神病。」千江月說。
「哦,我不想再和她扯上任何關係,我有自己的家庭和事業,如果你認為我沒有盡到撫養的義務,我以後會給你補償。」易山又拿了根菸出來,「你帳號是多少,我還有點私房錢,先轉給你五萬,你先用著,我看看有什麼工作適合你……」
「我給你十萬。」千江月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易山沒有接話,只是抽菸。
他沒想到對方根本不要錢,反而給錢。
「二十萬。」千江月繼續說。
易山將菸頭扔到地上,然後用腳踩滅,「你還不懂嗎?我已經說了,我不想再和她扯上任何關係。」
「三十萬可以嗎?」千江月又加了一次,「只是見一面罷了,這麼難?」
「老子他媽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我,怎麼會碰到她?」易山站了起來,「我是欠你的沒錯,可我不欠她,我上個月才被她嚇醒,我還跑去見她?我吃飽了撐著沒事做?」
「其餘的事都可以談,這件事你不要再說了,給再多錢我也不會去的。」易山稍微平息了自己的怒氣。
「一百萬呢?」千江月身子向前探了探。
「一千萬我都不會去!今天就聊到這吧。」易山轉過身,不想再說,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白色的卡片,「這是我的名片,有什麼事直接打我電話,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都可以。」
他將門開啟,可是沒有直接走出去,而是頓了頓,接著回頭對千江月說,「那個,我聽說這病會遺傳,如果你發現自己有跡象,還是儘快去看醫生吧,現在醫術發達,或許有用。」說到這裡,他右手食指撓了撓自己的脖子,「你看起來過得還不錯,她應該對你很好。」
門,被關上,只留千江月一人在房間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