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單薄衣物的僵硬屍體正在上方晃盪,一雙暴突且帶有血絲的眼珠子正死死盯著兩人,原本的臉已經扭曲得不成人樣,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死氣。
李大掙扎了兩下,接著頭一歪,身子就不動了。
「啊!」馬六扯著喉嚨大喊,不過他不是為了求救,而是為了驅趕心中的恐懼。
「快跑!」飛兒整個人像螞蚱一樣竄了出去,他現在只想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等等……等等我……」馬六趕緊跟上。
救人?
在看見上方恐怖的景象之後,飛兒就完全放棄了這一想法。
他率先衝了出去,門外,純潔的白色地面彷彿是另一個世界。
因為不需要開門,馬六緊跟在了飛兒身後。
砰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飛兒繼續跑,什麼禦寒的衣服,老爺夫人的貴重物品,他通通都不想要,現在他只想活下來,只想看見明天的太陽。
「等我哇!」馬六繼續大喊。
可飛兒沒有理會他,就在這時,馬六突然摔倒在地,一條溼滑的舌頭已經纏住了他的腳踝。
他回頭看去,這條舌頭竟然是從屋內飛出來的!
「幫……幫幫我!」馬六帶著哭腔喊道。
他邊喊邊用手去扯這又冰又溼滑的舌頭,可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飛兒沒有理會,繼續向前衝,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無論是咒罵還是求饒,所有的聲音傳到飛兒耳中都被他無視。
一秒鐘後,馬六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接著是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還好我跑得快!
飛兒心想,他嘴角微微翹起,因為前方就是張家院門。
院門越來越近,而且還沒有關上,這省了他很多時間。
跨出院門的瞬間,飛兒感覺自己好像從鬼門關逛了一圈。
他很想大聲喊叫來慶祝自己逃生成功。
可聲音還沒出口,他就發現自己的脖子被溼滑的東西纏上了。
他剛伸手去摸,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拉向後方,一直飛進張家院門內,接著,院門重重關上。
一切歸於寂靜。
院門外,幾名行人匆匆路過。
雪,下得更大了。
城門口,等待的人已經有些不耐煩。
「這三人太慢了!」張文石有些生氣。
「可能是遇上了麻煩。」錢倉一答道。
「但也……太久了。」張文石嘆了口氣。
錢倉一想了會,接著說道:「我們出發,不用等了。」
「也好。」張文石點頭,然後命令隊伍出發。
一行人踏上了離開定臺鎮的路。
就在這時,城門口卻突然傳出很大的動靜,錢倉一回頭,看見了一個龐大的隊伍,在隊伍最顯眼的地方,赫然是騎著馬匹的知府曹行知。
同時,他也看見了跟在曹行知身邊,鞍前馬後討好曹行知的趙全順。
張文石冷哼了一聲,招呼隊伍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