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整日抱著小公子,一刻也不打算撒手,唉,好好的張府,怎麼突然之間變成了這副模樣。」
小青蹲了下來,雙手撐著自己的臉頰。
「袁大哥,你說咱們張府是不是以後就安全了?」
她轉頭看著錢倉一。
「小青,整個定臺鎮都不安全,張府怎會安全?」錢倉一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袁大哥,既然定臺鎮不安全,你怎麼不離開定臺鎮呢?」
「袁大哥還有些事要做。」錢倉一回答。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昨晚上做的夢,準確來說,那不是他的夢,而是袁長青的夢。
夢中,袁長青身穿威武鎧甲,周圍是漫天的喊殺聲。
在戰友的掩護下,袁長青從包圍圈中殺出,等一切結束之後,錢倉一感受最清晰的只有復仇兩個字。
那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的仇恨。
「反正小青是不會離開老爺和夫人的,小青爹孃死的早,全靠老爺和夫人收留小青,不然小青現在恐怕已經餵了街邊的野狗。」
小青嘟著嘴,右手食指在地上畫些什麼。
錢倉一彎腰摸了摸小青的頭,「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此時此刻,定臺鎮府衙,已過不惑之年的曹行知曹知府正為另外一名身著華麗衣裳的老者遞茶。
「曹知府,本官安排你的事情辦得怎樣了?」
老者聲音中氣十足,頗有威嚴。
曹行知點頭哈腰,卻不回答老者的問題。
「哼。」老者面色不善,「同是知府,但管的地方不同,這知府的份量也不同。提拔官職這事,老夫確也能出力三、四分,但最終還是得看曹知府自己的本事。」
「不過,將曹知府調派至其餘的地方上任,老夫還是能夠保證一點,那地兒,絕對不會比定臺鎮差!」
老者接過茶,卻沒有飲,而是放在檀木桌上。
「何巡撫,您老人家吩咐的事情,曹某豈敢怠慢,只是……」曹行知還是有些猶豫。
畢竟事情來得太過蹊蹺。
他本就為定臺鎮近期發生的詭異案件而焦頭爛額,可現在這名何巡撫跑過來,不但不詢問案件,反而還要讓曹行知封鎖定臺鎮,不得讓鎮內的居民隨意外出。
如果是在平時,曹行知肯定早就答應了下來……
我曹行知是愛財,但更愛命。眼前這事,一旦上頭追查下來,到時候丟的恐怕就不只是腦袋上這頂烏紗帽咯。
他心想。
「你只需做,本官定不會虧待於你,若這期間出了什麼差錯……曹知府,上頭若怪罪下來,即使本官也保不了你。」
何巡撫說完便起身離開。
等何巡撫離開之後,曹行知坐在椅上獨自思忖。
半晌過後,他起身叫人。
「知府大人有什麼事吩咐小的?」一名僕人對曹行知畢恭畢敬。
「將趙師爺叫來。」曹行知板著臉,一副嚴肅的模樣。
此時他身上的氣質好像完全變了一個樣,與剛才面對何巡撫的時候完全不是一個人。
豎日。
「袁大哥,不好了,官府出告示了!」小青匆匆忙忙跑到錢倉一的住處。
因為一直都有給辛苦費的緣故,小青做起事來特別賣力。
「何事如此驚慌?」錢倉一轉頭看著小青。
「小青聽人說,從今日起,離開定臺鎮需官府審批,如有違反者,依法查辦。」小青邊說邊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