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倉一沒有選擇移動,即使沒有嘗試,他也知道,只要自己發動技能就能在鍊金陣當中移動。
就在這時,腳下的鍊金陣突然停了下來,然後開始反向轉動。
剛才被融化的房屋好似被倒帶一樣重新在原地生長出來,不過,已經死去的生物卻沒有任何變化。發生在房屋上的變化並沒有發生在死去的生物上。
死了,就是死了。
接著,原本逆飛的雨滴再次落下。
除了錢倉一之外,所有人都迷惑不解。
房屋不是在剛才被摧毀了大部分麼?為什麼現在又恢復原樣了?
「發生什麼事了?」俊美男子完全無法理解。
「的確結束了,不過,是以我們的失敗而告終。」波浪卷女子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神情有些沮喪。
「大鍊金術師這麼可怕?」大眼睛的美女望向中央廣場的方向。
平靜悄然而至,又悄然離去。
受傷的人因為自身的傷痛再次尋求幫助,場面再次亂作一團。
「這麼強大的國度……真的會死麼?」波浪卷女子轉頭問了一句。
即使不能復活生物,即使發動條件異常苛刻,即使只有少數的人能夠使用。
但是剛才發生的事情,現實社會的人類卻無法利用科技做出,這就是……鍊金術的魅力所在。
「會的,要知道,還有連時間都無法存在的地方。」錢倉一點頭,毫不懷疑固鉑爾會滅亡,一方面是因為劇情原因,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見過更可怕的存在。
終焉之地。
蹣跚前進的縴夫,一望無際的鎖鏈,整個空間當中都充斥著死氣沉沉的絕望。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波浪卷女子搖頭,「不過,是時候說再見了,恐怕城市安全域性的援軍很快會到,我們可不想和他們打交道,怪麻煩的。」她擺擺手,與自己同伴一齊向城外走去。
兩週的時間很快過去。
比賽並沒有繼續進行,雖然大部分職業選手居住的旅館距離中央廣場比較遠,但仍然受到了不少的影響,很多選手身體都出現了病變。
病勢輕一些的努力治療,爭取參加比賽,病勢重一些的則直接退出比賽,積極治療以讓自己獲得更久,而病勢過於嚴重的,則選擇放棄治療,體驗自己最後的人生。
至於錢倉一這一類職業選手,則參加官方舉行的紀念活動。
聚光燈下,錢倉一面帶悲傷,低頭看著手中早已經寫好的紀念稿。
「兩週前,悲劇降臨在了臨西市。」
「誰也沒有料到,我們的親人朋友會以這樣的方式離我們而去,他們走得太匆忙,我們甚至連一句道別都沒能說出口。」
「一年後,我們應該和他們輕鬆聊天,互相訴說著自己遇到的趣事。」
「一年後,我們應該和他們相互抱怨生活多麼不容易,要操心的事情實在太多。」
「一年後,我們和他們見面的時候應該互拍對方的肩膀,或者相互給對方一個擁抱,而不是手拿一束鮮花,站在他們的墳前,輕問一句:嘿,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掌聲響起。
「然而,不管如何,生活還得繼續。」
「我們應該為他們的離去而感到悲傷,但我們不應當沉溺在悲傷當中,在我們身邊,還有更多的人值得我們去保護。謝謝大家!」
說完,錢倉一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