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作扶手部分的時候會削去一點,實際上並不長,另外,如果長了還可以削短,短了加長的話,會對手杖的整體結構造成影響,加長製造出來的手杖會很脆弱,根本無法承擔它本來的職責。」錢倉一解釋了幾句,接著繼續開始翻找。
「說起來,你在現實世界裡究竟做什麼工作?」井華水有些好奇。
實際上,她一直在注意演員在現實世界中的身份。
說不定,能夠發現一些端倪,任何演員都不會放棄尋找地獄電影的真相,它們的目的是什麼,它們又為什麼要從現實世界抓人進入電影世界,這些事,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考慮,都會被無意義這一反問難住。
據她所知,有些演員可能在同一個世界,但是更多的演員在相互不同的世界。
令人感興趣的是,不同的世界裡面,基本定理都相同,雖說提出這一理論的科學家可能不是同一人,但是對人類整體程式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無業遊民。」錢倉一頭也沒回,隨意說了一句。
在雜物室,鼓聲已經小了許多,可是仍然能夠聽清,好像落日古堡這麼大的佔地面積完全是假的一樣。
「在進入地獄電影之前是什麼工作?曾經做過什麼工作?無論合法的還是不合法的都可以,我想了解這方面的事情,說不定,會有一些收穫。」井華水繼續問。
「那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問呢?」錢倉一反問一句。
他的意思是為什麼井華水不在所有演員都還活著的時候就問。
「這裡面涉及到關注度的問題,因為你身上表現出來的一些特質讓人很感興趣,所以就問一問,你不想回答也沒關係,反正這些問題只不過是用來打發擊鼓傳花的時間。」井華水開口解釋,不過從她的語氣可以聽出,她現在有些不快。
「什麼特質?」錢倉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自信與公正。」井華水想了想,答道。
「公正?」錢倉一轉過頭來,「我一言不合就殺了孫露,還公正?有時間逗我,還不如多想想怎麼拿到特殊骰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次你應該會上吧?」
「嗯,既然我說不能治療你們,當然要從別的地方儘自己一份力,否則的話,不就變成寄生蟲了麼?」井華水看了一眼窗外,陽光明媚,「我說的公正,不是大家通常認為的公正,而是行事標準,換句話說,就是你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不實行雙重標準。我想,你這種人在現實生活中恐怕也是這樣做事的,所以,我想問問你的工作。」
「你弄錯了吧?我一直都是雙重標準,事關自己生死的事情,就會特別看重,至於其餘人的生死,抱歉,我還沒這麼富有同情心。」錢倉一將製作好的手杖放在皮影戲手裡,「再試試,彎曲面可能不太光滑,磨起來很麻煩,你先用用,如果可以的話,後面有時間再加工一下。」
這期間,皮影戲一直都沒有說話。
她接過錢倉一相當於粗製濫造的手杖,試了試後,她點了點頭,「還不錯,這地方再削一點就可以了。」
「這就是你的行事準則,一切從實際出發,完全的現實主義者。在需要勇敢的時候勇敢,在需要懦弱的時候懦弱,全憑自己的想法行事。」井華水還沒有放棄。
「不就是自私自利嗎,何必拐彎罵我。」錢倉一接過皮影戲遞過來的手杖,接著從側面看了看皮影戲指的地方,然後用匕首開始進行精加工。
「我認為魯苑姐不是在罵你,她的意思是你在做出選擇的時候問心無愧,不會像許多人一樣在心裡安慰自己,‘這不是我的錯,錯的是世界’。」皮影戲低頭想了想。
「給,弄好了。」錢倉一將手杖遞了過去,「我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上的普通的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然後成為了普通的無業遊民,僅此而已。另外,我也和其餘的人一樣,覺得生活非常無聊,完全提不起一點精神,但是又沒有自殺的勇氣,每天都是在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