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身材很瘦弱,根本無法跟二位相比,彷彿一根竹竿,有時候山上風稍微大一點,我就感覺他會被吹走。他來淳懷寺的目的既不是希望自己升官發財,也不是為了找到一位好姑娘,而是為了自己的命。」清遠加重了語氣,「他一直跪在佛前祈求,黑眼圈非常嚴重,簡直像化了妝一樣。」
「一開始我只是好奇,但是從張超三天兩頭就來,而且身體一天比一天差,最後,他終於昏了過去,跪在佛像前昏了過去。保安將他送往了醫院,可是幾天後,他又來到了淳懷寺,也就是一個月前,與之前不同,這次他不是來跪拜,而是來破壞。」
「當他舉起藏在身上的鐵棍時,被寺內的僧人阻止了,本來受損失的應該是我們,可是張超卻嚎啕大哭,我從沒有見過哭得這麼傷心的人,在間隙的抽泣聲中,他還不停的問: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也不管用。」
「最後,因為保安怕張超會出事,所以就將他放在了地上,讓他自己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明白了。」清遠嚥了口唾沫,「總之,他離開了,之後也沒有再來過淳懷寺。這,就是一個月前的事了。」
「你知道他住在哪裡嗎?」錢倉一感覺自己總算抓到了一條線索。
清遠搖了搖頭。
「應該就住在祈城吧?」錢倉一沒有放棄。
「我……我也不是很確定。」清遠依舊搖頭,「可能就在祈城。」
「有其他人知道嗎?」千江月開口了。
「也許慧覺知道。」清遠右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很快,慧覺來到了房間內,他看見錢倉一兩人後,臉色瞬間就青了,如果不是清遠在這裡,可能他會直接衝上來,只是,最後被打的人肯定會是他。
「清遠方丈,找我來是為了什麼?」慧覺雙手垂在兩側,低著頭,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他們想要知道張超的事情,你知道張超住在哪裡嗎?」清遠開門見山,沒有廢話。
「是那個張超嗎?」慧覺問了一句確認。
「就是一個月前,想用鐵棍砸佛像的張超。」清遠在說的同時點了一下頭。
「我怎麼會知道。」慧覺還是很生氣。
「他是不是住在祈城?」清遠耐著性子問。
見到慧覺一臉嫌棄的表情,清遠心想:如果不是有兩個外人在,我早就訓死你個小子了!
聽到清遠的話,慧覺抬頭想了想,眼珠轉了一圈,「這個的話……呃,我記得,好像不住在祈城,他有說過。」說完,慧覺還笑了笑。
「既然如此,打攪了。」錢倉一拉著千江月站了起來。
兩人很快就走了出去。
「清遠方丈,就讓他們兩個這麼走了?」慧覺滿臉詫異。
「你沒看見其中一個可以對付兩名保安,事情已經鬧得夠大了,再鬧下去,我們的損失只會越來越大,慧覺,你要聰明一點,人不能只爭一時之氣。」清遠怒斥道。
「嗯。」慧覺低下頭,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
門外。
「張超肯定在祈城沒錯了。」錢倉一加快了腳步。
「哦,你這麼確定?」千江月語氣中帶著嘲諷。
「確定,年齡大概二十多,既然是竹竿,那麼身高肯定在一米七五以上,體重低於六十公斤,可惜祈城有十幾萬人……」錢倉一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