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受傷了,來看看你。」錢倉一隨手將果籃放在了櫃子上。
「你想問我是怎麼受傷的嗎?我也不知道。」林正的表情既有迷惑,也有害怕。
「你不知道?」錢倉一重複了這個問題。
「嗯,和上次莫名其妙被打一樣,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切就好像在一瞬間發生了一樣,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只有……我受傷這個結果。」林正自嘲的笑了笑,結果扯到了傷口,於是臉上的笑容變得極其……滑稽。
這時,林正的母親醒了,「老師,你這麼早就來了?」
「應該的。」錢倉一發現對方臉上非常疲憊,甚至有明顯的黑眼圈。
「對了林正,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錢倉一走到林正身邊,不過他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看了看一旁林正的母親。
林正也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
這種眼神,林正的母親見過許多,「我出去買點早餐,你們慢慢聊。」
等林正母親離開了之後,錢倉一終於開口了,「我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問題,林正張了張嘴,不過臉上猶豫的表情說明他又想到了什麼,將剛才的話給嚥了回去,「老師,你這是什麼問題?」
「在賭局開始的時候,我提前將手機給了你,是這樣的吧?」錢倉一開啟果籃,遞了一個橘子給林正。
林正接過橘子,不過並沒有剝開,而是放在了一旁。
「老師,我知道了,你是來和我算賬的。」林正舔了舔嘴唇,「既然老師你提出來了,我就實話告訴你好了,你一開始給我手機的時候,我當老師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但是……我真的沒想到,老師你給我手機的目的並不是因為你心地善良,而是因為你想監聽我,你給我的手機中被安裝了竊聽器和定位系統。」
已經知道了嗎……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如果推論成立,林正發現手機中的竊聽器是遲早的事情,這麼一想也不奇怪。
錢倉一在心中說。
「就因為這件事,所以你在麻將比賽過後,對我說那種話?這不是一名學生該和老師說的話。」既然擁有老師這一身份,錢倉一當然不會放著不用。
林正咬了咬牙,回想起了那段時光,他久久沒有回答,直到發現自己的行為會引起錢倉一懷疑之後,他才拿起身旁的橘子剝了起來。
「老師我……忘記了很多事情。」錢倉一沒有步步緊逼,「甚至許多根本不可能忘記的事情,我也忘記了,按理來說,如果我記憶力特別差,那麼根本不可能正常生活,可是除了某些特定的事情之外,其餘的記憶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所以我想,林正你的記憶力這麼強,說不定知道什麼?」錢倉一自己也剝了一個橘子。
「老師……我是記得一些你們忘記的事情,但是,即使我告訴了你,你也不會想起來的,我已經試過了。」林正終於開口了。
「試過了?」發現了突破口之後,錢倉一繼續提問。
「嗯,其實,老師,如果你能夠想起的話,就會知道你們忘記的事情非常奇怪。」林正將一瓣橘子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