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的臉上充滿了意外的驚喜,劉強一臉木然,齊向輝若有所思,而李進卻是站了起來,直接對著黃飛道:「黃飛,我們和巴拉克先生達成了一項協議,朝夕城會建立一個賞金獵人公會的分會,你來當這個分會的會長。」
黃飛吃驚的長大了嘴巴,他不可思議的道:「什麼?」
李進看向了高起,道:「高起今天表現不錯,黃組長,哦,不對,我以後得叫你黃會長,請問黃會長,你肯不肯割愛讓賢啊?」
高起同樣吃驚,但是在聽到李進的話之後,卻是驚的他快要靈魂出竅了。
什麼意思?賞金獵人公會要成立分會沒什麼,但李進的意思是把他從異能組調走?
黃飛晃了晃腦袋,道:「對不起,我不太明白,您是什麼意思?」
齊向輝微笑道:「笨蛋,意思就是讓你當賞金獵人公會的朝夕城分會會長,你卸了異能組的職務,準備籌建分會的事情吧。」
黃飛立刻道:「不是,我是問割愛啥的是啥意思?我聽不懂,是真的聽不懂……」
李進哈哈一笑,然後他指著黃飛,面向齊向輝笑道:「小黃還是很質樸嘛。」
齊向輝一臉無奈的道:「不學無術,李議長的意思是把高起調到他那裡工作,去城防軍。」
黃飛楞了一下,他看了看高起,再看了看李進,一時卻是說不出話來。
李進笑道:「怎麼,不肯?」
黃飛訕訕的道:「不是不肯,就是高起他……啥也不會,啊不是,不是啥也不會,他才畢業沒幾天,不是,不是,我腦子有些亂,哦,是這樣的,議長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氣,您想調他去幹什麼呢?」
齊向輝站了起來,怒道:「黃飛!」
黃飛知道自己惹禍了,李進問他一句肯不肯割愛是給他臉,而他的回答是給臉不要臉了。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得往深處想,只不過有人能想明白,有人想不明白。
比如齊向輝的呵斥是長輩對晚輩的態度,雖然看著很生氣,但李進卻知道這是齊向輝讓他別跟黃飛一般見識。
而黃飛知道李進想把高起從異能組調走,絕不會是看上了高起,也不是想要報答高起救了他們,所以黃飛不知道李進是想親自把高起保護起來,還是想吧高起先調到自己身邊,轉頭再扔給劉強弄死。
黃飛不知道李進的意思,所以他就得試探一下,用很卑微的方式表達自己想保高起的態度,給李進看,也給齊向輝看。
然後,回到齊向輝身上,齊向輝看出了黃飛想保高起的態度,於是他站起來怒喊黃飛的名字,告訴李進黃飛是他的人,但他既然呵斥了黃飛,就是沒想保高起。
再回到黃飛身上,現在他不知道李進的意圖,只知道齊向輝站起來怒喊他的名字,是讓他不許再管高起。
短短幾句話,幾個動作,表達的意思很多,黃飛沒文化但他不是沒腦子,他能聽出言下之意。
所以現在黃飛疑惑了,也開始恐慌了,因為他越發不知道李進要高起的意圖,是要保高起,還是要把高起滅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怕高起誤了事,對不起,李議長,我真沒那個意思,高起就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書呆子一個,我怕他誤了李議長的事我。」
黃飛又說了一句,口氣很卑微,意思很堅決,現在只要李進說讓高起去城防軍幹什麼,他就能知道高起的命運是什麼。
可就在這個時候,李進卻是臉色有了些變化。
李進這種人物,怎麼能輕易變了臉色呢。
正在黃飛感到疑惑而恐慌的時候,李進卻是看著高起很詫異的道:「你是大學生?剛畢業?」
高起剛畢業,他是在學校里長大的學生,他對這個世界上的勾心鬥角應該一無所知,對幾個人的潛臺詞也不該能聽出來,可問題是他聽懂了。
「報告李議長,我確實是剛畢業的。」
劉強猛然看向了高起,而齊向輝也是略顯詫異的看向了高起,道:「大學生?那個系!」
「報告齊部長,我是文學系的。」
齊向輝用很複雜的眼神看向了黃飛。
李進卻是對著高起皺眉道:「你是文學系的,那你應該沒聽過……蘇利安教授的課吧?」
「嗯……」
高起似乎是在回想,但他其實是在猶豫,只是短短的片刻後,他就決定說實話,因為這種事根本沒可能隱瞞。
「蘇教授是教歷史系的,但蘇教授給我講過古代文學史的課。」
李進輕呼了口氣,然後他低聲道:「給你講?你自己?」
高起無奈的笑了笑,道:「是的,因為文學系就我一個學生。」
李進回頭,看向了齊向輝和劉強,而齊向輝看黃飛的眼神很惱火。
黃飛有些茫然,有些不解,於是他低聲道:「文學系怎麼了?」
這句話高起早就想問了,他想知道蘇教授到底幹了什麼,他們整個文科又幹了什麼,才會全部被髮配到城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