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
黃飛一聲大吼,然後他身體一扭朝著車門就撲了出去,高起反應慢了一些,但他的腦子沒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就立刻往右一閃,等他意識到自己該跳出去的時候,身體已經在空中了。
身體比思維反應更快的高起雙腳沾地了,他就勢往前一滾,下意識的翻身躺在地上,然後他就看見跑車還在往空中繼續上升。
不止是黃飛的電車,還有腳踏車,欄杆,路燈,大大小小的金屬物體物體都在垂直上升,待漂浮到足有七八米的高度後,又一起懸停在了空中。
在空中稍微停留了片刻,那些懸浮的東西突然開始掉落,而高起立刻向遠離電車的方向翻滾,等高起滾完兩圈,就聽到了耳旁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的巨響。
哐的一聲後,是黃飛淒厲的慘叫聲。
「我的車……」
高起再扭頭看去,就只看到黃飛那輛跑車已經是嚴重變形的破車了。
手腳並用以最快的速度站起,高起環顧四周,這時候他得想想往哪兒跑了,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一個人從前方的路口走了過來。
一個人走到了十字路口,站在了離高起大概三米遠的位置。
三米也就是近在咫尺了,但那個走出來的人沒看高起,卻是看向了跑車另一邊站著的黃飛,他注視著黃飛一動不動,好像在思考人生,又像在挑選獵物。
至於高起,他現在動都不敢動,因為他已經可以確定,突然冒出來的怪人是個覺醒失敗的變異人,一個有著人的外形,卻只會憑藉本能行事,而往往就是隻知道殺戮的人形怪物。
高起很恐懼的發現,自己好像是離那個變異人最近的人了。
黃飛一動不動就像個木頭人,而高起的腳往後挪了一步,但就是這一動,讓變異人的視線離開了黃飛看向了他。
高起想跑,但是被變異人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看了一眼後,他發現自己的腿軟了,站都站不穩,想跑都沒力氣那種,純粹是被嚇到丟魂兒的那種。
就在這時一道水柱筆直的衝向了變異人。
水柱從高起看不到的位置出現,瞬間將變異人擊倒,等變異人被擊倒在地,那道水柱也馬上化作漫天的水滴,像下雨一樣從空中散開並下落,然後又瞬間集中成一團水球,將倒在地上的變異人包裹了起來。
變異人開始在地上胡亂的掙扎,他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水中撲騰著試圖將頭伸出水面,可變異人無法將頭離開水面,大水球將變異人包含在內後,會隨著變異人的動作而變化外形和高度,讓變異人始終無法離開水球的範圍。
變異人在水中來回的變化位置和身體姿態,他手腳拼命的揮動,看樣子像是會游泳的,可是在過去了幾十秒鐘之後,變異人的嘴裡終於開始吐出大量的氣泡,他已經憋不住氣了。
氣泡從變異人嘴裡冒出來,在水球裡上升直到消失在上空後迴歸大氣。
隨著肺裡的空氣排出,變異人的身體開始在水中下落,於是水球也開始下落,變異人雙腳的落在了地面上之後,最後掙扎著努力了一次,他的身體確實快速上浮了很多,但是在變異人的腦袋即將離開水球之前,水球也跟著再度跟著變異人上升了位置。
浮起再落下,落下再漂浮,變異人這樣來回撲騰了三次之後,終於徹底動彈,像個普通人一樣,在溺水後終於落在了水底。
水球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光芒,此刻的變異人就像是玻璃球裡的玩偶。
這就是異能者之間的戰鬥,不可思議,充滿了破壞力。
一群穿著黑色盔甲的人跑來,圍在了變異人的周圍,而韓若鋒也在其中,在他身邊,是六個身上穿著異能組特有盔甲的行動隊員。
好像大局已定,於是黃飛對著韓若鋒大吼道:「你個混蛋沒死為什麼不回話!」
「對講機都沒了怎麼回話?」怒吼著的韓若鋒指向了依然包裹在水裡的變異人道:「屁話少說,看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飛看了一眼裹在了水球裡的變異人,道:「肯定是控制系啊,控制金屬。」
傻子也知道變異人能夠控制金屬,黃飛的作用是提供更詳細的情報,於是他在說話的同時把手伸進了水裡,放到了變異人身上。
黃飛是蹲下去的,但是他在摸到變異人的一剎那,卻像是摸到了燒紅的鐵塊,讓他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後顫聲道:「不對不對,這傢伙控制系和變身系複合型的,他沒死,而且能量遠超c級了,這麻煩大了……」
「還沒死?」
韓若鋒指向了水球裡的變異人,大吼道:「打死他!打死他!用陶瓷彈打死他!」
六個穿著盔甲,手裡抱著槍的行動隊員幾乎同時開槍,他們手上的槍都是老式的雙管獵槍,發射的子彈是陶瓷製成的獨頭彈,但是近距離發射的子彈在穿透水層擊中變異人後,卻在變異人身上撞得粉碎。
陶瓷彈變成了粉末,在微微有些盪漾的水中漂散開,讓清澈透明的水球瞬間汙濁。
韓若鋒一臉絕望而猙獰的大吼道:「水會降低子彈的威力,撤了水球,用陶瓷彈繼續轟他!炮呢?炮呢?有能用的炮嗎?把這變異人給我轟爛!」
六個行動隊員還在裝填子彈,而黃飛卻是再次把手伸進了渾濁的水裡,再次摸了變異人一把,然後他結結巴巴的道:「他是變身加控制系的,他的身體已經金屬化了,能量還在加強,b級了,絕對到b級了,韓頭兒!要不……」
韓若鋒面若死灰,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他一臉決然的道:「都散開,讓我來!」
黃飛站起,他用溼漉漉的手一把拽住了韓若鋒,厲聲道:「你不行的,火龍呢,這時候他死哪兒去了!」
「死了!」
韓若鋒低聲說完後,用力撥開了黃飛的手,然後他一臉猙獰的道:「火龍剛才已經戰死了!刀哥死了,木頭死了,再不想辦法,我們就都該死了!」
就在這時,渾濁而盪漾的水球中,一隻閃著金色光芒的手突然從水裡伸了出來。
然後一個尖利的女聲在遠處大喊道:「壓不住了!快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