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霧兩手還捧著碗,眼睛不知道往哪裡瞟,磕磕巴巴:「嗯......沒事。」
明目張膽地順著程清覺裸/露的肩膀往下看吧,她不敢。
但不看吧,她又實在心裡癢癢。
最後沒忍住,目光下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還是瞟了一下。
然後——被轉眼過來的程清覺正好逮到。
黎霧:!
程清覺:。
「.........」
她心虛著咳了一聲,手裡的碗放下,企圖說點別的掩飾自己剛剛的動作,眼神示意他的身體:「...你不冷嗎?」
程清覺收回視線:「咖啡豆把可樂踩翻了,我換件衣服。」
黎霧意識還是遲鈍的,滿腦子都是腹肌那麼好看就算了,胸肌也這麼好看啊,哇哇哇!
她面上維持著平靜,捧起桌子上的麵碗:「那你的衣服要洗嗎?」
「嗯,」程清覺彎腰把地面的咖啡豆抱起來,「我想用一下你的洗衣機。」
咖啡豆雖然被程清覺抱起來,但還是對著黎霧的方向伸爪子:「喵——」
它抓了下耳朵,彷彿因為抱自己的不是黎霧而有點難過。
黎霧放下碗,繞過餐桌走過來,走近,男人裸/露的身體對她的衝擊力更大。
她努力穩住呼吸,沒再往他身上看,伸了手示意:「這邊。」
她兩步走到他身前,開啟浴室旁邊的門,對他指了下:「下面是洗衣機,上面是烘乾機。」
「嗯。」
程清覺把懷裡的貓放下,轉身回了次臥,兩分鐘後出來,身上穿了件白色t恤。
黎霧看了眼他右手拎了件黑色的衣服,應該是他剛剛說的被可樂打溼的短袖。
等他再從放有洗衣機的房間出來,黎霧正坐在餐桌前吃自己那碗陽春麵。
繼承了蘇女士的衣缽,她雖然做飯不多,但在這方面很有天賦,無論什麼食物,在她手裡都會變得很好吃。
一連兩口面夾進嘴巴,不遠處的男人已經重新走進次臥,帶上了門。
黎霧盯著門看了兩秒,低頭又吃了一口面,右腳碰碰桌下的旺財,悄聲:「你說他不吃飯真的不會餓死嗎?」
腳邊的貓尾巴在地面掃了掃,一臉無辜又單純地望著她。
她心想確實還是旺財好,你看這個單純的樣子。
剛張嘴想再說話,看到自己臥室的門被頂開,從裡走出一隻眼神更清澈的貓。
「......」
黎霧低頭,摸摸腳邊貓的腦袋,嘆氣:「你是咖啡豆啊。」
咖啡豆:「喵——」
不遠處的旺財舉著腦袋,小跑往這側來。
走到一半不小心踩到自己的尾巴被絆住,在地上摔成團,滾了半圈,不過它像是沒事一樣慢騰騰爬起來,仰著單純的小腦袋再次快步邁過來。
走到黎霧身邊,爪子扒拉了兩下黎霧的睡褲褲腳,仰頭打了個哈欠,腦袋一耷,趴在她拖鞋上倒頭又睡過去。
黎霧再往旁邊看,咖啡豆還是尾巴掃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無辜又單純地望著她,一臉「你摸過我我才會睡覺」的表情。
黎霧再看一旁已經呼呼大睡,不省人事的旺財。
「.......」果然真單純和假單純不一樣。
她彎腰摸了把咖啡豆的頭,之後小心抱起旺財,對咖啡豆指了指程清覺的房間門:「快去找你爸爸了。」
咖啡豆動動尾巴,沒出聲,還是那種引人犯罪的眼神看她。
一人一貓僵持三秒,黎霧嘆了口氣,把它從地面抱起來。
咖啡豆順勢把頭窩進她懷裡,和隔壁胳膊睡得昏死的旺財一模一樣。
黎霧抱著兩隻貓回到自己房間,埋頭又改了一個小時,再抬頭看錶,已經接近凌晨三點。
旺財和咖啡豆還窩在她的腳邊睡覺。
她偶爾還是能聽到隔壁房間的動靜,知道程清覺和她一樣沒睡。
想了想從座位站起來,剛從桌子後繞出去,咖啡豆悠悠轉醒,再是昏睡過一覺的旺財。
兩隻貓一前一後跟著她走出房門。
黎霧站在次臥門前,凝神聽了聽裡面的動靜,思考了半分鐘,還是掏出手機給張揚打了個電話。
雖然已經很晚了,但張揚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說有事一定要及時聯絡他。
程清覺是雨與的搖財樹,公司高層生病,程清覺都不能再生病。
張揚接到電話,聲音還是睏倦的:「喂,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不是,」黎霧小聲,抓了下自己的髮尾,「就是程清覺,他還沒有睡覺。」
黎霧:「他一整天沒有吃東西,又這麼熬夜,身體會不會受不了?」
明明病也沒有好完全。
張揚:「還沒睡?」
黎霧應聲:「對,他屋子裡偶爾還有電子琴鍵的聲音。」
「他經常這樣,有時候寫到天亮。」張揚說。
黎霧小聲「啊?」了一下,「那身體不會有問題嗎?」
張揚拍大腿:「當然會,老大已經說清覺哥多很次了,但他不聽。」
「這樣啊。」黎霧喃喃。
兩分鐘後,黎霧跟張揚結束通話電話,她手裡的手機輕輕拍在掌心,稍稍踮腳,思考到底要不要再敲門問問程清覺時。
站了一會兒,剛踮腳湊上去想敲門,門突然在她眼前開了。
她站得有點近,突然撞上男人的眼神,有些尷尬,往後退了一步。
她指指身後的廚房,解釋:「我想問你要不要吃東西......」
「我正好又餓了,也要煮。」她怕程清覺嫌麻煩她,又貼心地給了個理由。
程清覺出來是想找貓,此時黎霧又提起吃飯,也有些餓了。
他一整天什麼都沒吃,剛也聞到了面的味道。
想了想,他開口:「要煮什麼?」
黎霧往後走兩步,往後指:「我剛剛吃的面,小餛飩,或者牛排,雞排,三明治......」
程清覺:「你剛剛吃的面吧。」
黎霧點頭:「好的,沒問題。」
「你的收款碼讓我掃一下。」程清覺又說。
黎霧「誒?」了一聲,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開啟收款碼。
再之後男人拿手機掃了一下她的碼,「叮——」一聲,她的手機收到了500塊。
「做面的錢。」程清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