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子:[七七,七七七七七七七七]
梨子:[啊啊啊啊啊啊]
七七秒回:[怎麼了怎麼了。]
七七怕是她出什麼意外,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七七:「怎麼了,你啊什麼?嚇死我了。」
「沒事沒事,」黎霧盤腿坐起來,右手攏著話筒,小聲,「就是想跟你說......程清覺現在在我家。」
隨後冷靜了三秒,她還是沒忍住「啊」了一聲。
「啊啊啊他在我家。」黎霧不敢太大聲,抱著懷裡的抱枕,差點把枕頭摳爛。
七七茫然了一下:「我知道啊,他剛剛不是去找你拿貓......」
「不是不是,」黎霧在這邊抱著枕頭瘋狂擺手,「是現在,現在還在我家!他要在我家住幾天。」
「什麼?」
黎霧深吸氣,又一頭栽倒在床上,腦袋抵著枕頭胡亂蹭了蹭:「他的貓病了,賴在我家不走......反正最後就是他也留下了,他經紀人一天給我兩千塊,讓我幫忙照顧一下。」
「兩千?!」
「對對,」黎霧仰躺在自己床面,右手抬起,隔空勾畫了一下,然後跟七七講,「七七,我覺得他真人好像比影片上更好看一點誒。」
「哦對,我還在想,既然要留他幾天,能不能借著這個機會問問他專訪的事情。」她又坐起來,想起正事。
黎霧:「我覺得我好像可以......咳咳,跟他套套近乎,旁敲側擊把專訪要回來。」
七七也想到:「對對,可以。」
黎霧想到這裡,換成半跪的姿勢,從床頭的抽屜扒出筆記本,翻著看了兩眼,重溫關於程清覺個人專訪的企劃案。
那面七七從座椅上騰空而起:「我要跟你掛了,我剛剛在燉鍋裡煮的東西忘了!」
「哦哦,你去。」
......
黎霧這房子隔音一般,偶爾能聽到外間的聲音,她心緒又本來就不平靜,在床上躺屍了兩個小時,快一點才睡著。
人快睡暈了,迷迷糊糊中間醒來,看到從床腳跳上來的影子。
以為是旺財,剛想閉眼,想到旺財還在寵物店,嚇得一個激靈睜眼,摸了開關開啟床頭燈,看清床腳的影子才想起來自己家現在還有另一隻貓。
「咖啡豆?」她坐起,撐著身體看過去。
聽到女孩兒的聲音,咖啡豆搖著尾巴慢騰騰擠過來,腦袋頂了頂她的被子,鑽進來,在她胸前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下。
黎霧睡得有點懵,摸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剛剛凌晨四點。
她睡覺沒有鎖門的習慣,不然會覺得房間太悶,不舒服。
大概是咖啡豆半夜從隔壁房間跑過來,抵開了她虛掩的門。
她藉著床頭的亮光,把被子掀起,看了眼在她懷裡窩得舒服的貓,還沒想好是要把它留下還是怎麼辦,已經從敞開的房門聽到隔壁開門的動靜。
「咖啡豆?」男人稍壓了聲線,叫了一聲。
凌晨能在自己家聽到程清覺的聲音,她還是覺得很玄幻。
「在這裡。」她習慣性地抬手示意了一下,等落手,才想起來對方看不到。
隨後她聲調又抬高一些,稍坐直:「在我這裡。」
黎霧的房間開了檯燈,燈光從半敞的門散出去,她看到程清覺的影子往她房間的方向移動了幾步,之後男人停住腳。
她忽然想起這是她的臥室,程清覺確實不方便進來。
快速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件衣服,抱著咖啡豆往門外走,出了房間門,看到站在門口兩米處的程清覺。
剛從睡眠中甦醒,她嗓子還是啞的,貓咪遞過去:「它剛剛跑到我這裡了。」
「嗯。」男人把貓接過去。
他上身是件黑色t恤,袖管寬鬆,露出線條清健的手臂,黎霧沒忍住,多瞄了一眼。
程清覺也是剛醒,他有不算嚴重的神經性焦慮,所以很難長時間的離開安撫物,這也是他會一下飛機就去接咖啡豆的原因,包括留在這裡的原因。
黎霧看著他禮貌道別:「那我先回去睡了?」
「嗯。」男人應。
昨天晚上睡得晚,中間又醒過一次,黎霧早上醒來時卻不困。
剛七點,她按了鬧鐘,踩著拖鞋去洗漱,想到家裡還有一個人,拿起的牙刷放下,扯著頭髮乾脆洗了個澡。
臨時洗澡,時間有點來不及,她邊吹頭髮邊刷牙,吐過水再擦嘴時聽到外面有響聲。
凝神靜氣聽了兩秒,確定是程清覺的聲音,對著鏡子把唇角的泡沫抹掉,推門出去。
剛走出去一步,忽然想起因為剛剛洗澡,她上身習慣性地只穿了一個小吊帶。
還是那種海綿寶寶,六歲小孩兒都會嚷嚷著幼稚,不再穿的那種。
想起的一瞬間她抬頭,正好對上男人清冷的視線。
「......」
她想也沒想,唰一下退回去,「砰」一聲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