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貓，往寵物店走的路上又跟七七打電話。
黎霧：「剛接貓的人看起來好嚇人，很魁梧，穿黑衣服戴口罩，我往他身後看，他還擋我視線。」
七七疑惑：「你往他後面看？」
「對，」黎霧踢石子，「看著像明星的商務車，我就好奇看了一眼。」
她記得程清覺也喜歡用那個牌子的車。
七七開玩笑：「別就是程清覺的車，你不是說第一個接電話的人像他的聲音。」
黎霧被她這玩笑嚇一跳，腳下的石子都踢飛老遠：「怎麼可能。」
「而且我仔細看了眼車型，好像不一樣。」她否認。
-
隔天上班，黎霧和七七一起被叫到組長辦公室。
組長林琪把計劃書放兩人身前，兩手交握搭在桌面：「音綜採訪的事你們去談，五張版面，一共邀請四個人。」
林琪：「你們兩個主要聯絡程清覺的公司，盛淮生我讓別人負責了，還有三個人，你們也一併聯絡，最晚下下週一，必須確定下來。」
林琪會現在下達任務，就是板上釘釘，音綜採訪落在了她們組頭上。
七七在組內主要負責聯絡和公關，但因為現在裁員降薪厲害，組內人手不夠，黎霧一個插畫師也時常被派著幫忙。
七七吸了口氣：「離下下週只有半個月時間......」
林琪只比她們大四歲，說話沒什麼代溝，椅子滑過去，看了眼螢幕上的郵件：「這月的任務算到下月績效，下月底還要再開會，組內績效不合格的要裁員。」
黎霧翻著桌面的計劃書，又聽七七問：「裁多少？」
「一兩個吧，」林琪嘆氣，「所以音綜的採訪落在我們手上肯定要做好，不然組裡還要走人。」
林琪這話一落，黎霧心裡敲了下鼓。
組裡現在三位插畫師，崗位人員過剩，如果真要裁員，保不齊走的就是她。
七七當然也想到這一層，開口想求情，黎霧抬手拉了下她的袖子。
林琪看到她們的小動作，也是沒辦法，再開口：「而且不只是走人，我們組可能也要被拆分，拆了的人去隔壁二組和三組。」
七七登時出聲：「二組？我不去二組，就是二組張彭帶頭排擠我們組，去了不被他壓榨死。」
林琪敲敲桌子：「所以都給我好好幹，我是沒辦法，所以音綜這活只能接，具體結果怎麼樣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黎霧拿起桌面的計劃書，左手拽住七七：「知道了組長，我們會好好幹。」
林琪看看黎霧，又對七七：「你看看人家黎霧，你能不能聽點話。」
七七無奈：「我不是替您打抱不平嗎，張彭除了陽奉陰違，還會什麼。」
「行了，你們倆出去吧，」林琪揮手，再接著又強調，嚇唬她們，「必須把程清覺的公司談下來，不然我第一個把你倆開了。」
從林琪辦公室出來，兩人往工位上走，七七旁邊的那個空位終於收拾出來，黎霧今早過來搬了過去。
路過休息臺，七七倒了兩杯咖啡，一杯遞給黎霧。
黎霧還在翻看手裡的計劃書，接過咖啡，本子夾在右臂，思考用什麼方式聯絡程清覺的公司。
七七喝了口咖啡，問起昨天送到的小卡：「有劃痕嗎？賣家給我說的無瑕。」
「沒有。」黎霧回神，回答她。
昨晚收進抽屜時，她反覆確認過，塑膠薄膜包得很好，無掉色也無刮痕。
「那就行，」七七清清嗓，又低頭喝咖啡，「你放哪裡了？」
黎霧唇碰杯沿，小聲：「臥室床頭櫃。」
她睡前還看了兩眼，那張臉帥得慘絕人寰，想到這裡，她耳朵又有點燙。
她承認她確實是因為程清覺的臉和身材才喜歡他，之前七七還吐槽過她是澀鬼出身。
她清咳了一聲，把話題帶開：「我們等會兒就要給他公司打電話嗎？」
「嗯，」七七點頭，「早聯絡早被拒絕，能提前想別的辦法。」
黎霧點點頭，贊同。
抽椅子在工位坐下，七七拿了抽屜裡的筆記本給她：「雨與娛樂的聯絡電話在第二頁，你翻一下，我們記的有六七個，不一定每個都能打通，你挨個試試？」
黎霧接過來，七七還要改彙總檔案，聯絡的事只能她先來。
筆記本翻到第二頁，她上下掃了眼記成一列的電話號碼。
上次和雨與合作還是一年前，雨與兩個新出道的藝人和她們雜誌合作做推廣。
盯著瞧了會兒，雖然不是直接聯絡程清覺，但她莫名還是有點緊張，按著心口清了清嗓，做好思想準備，拿起工位上的電話，撥號。
一連打了兩個，一個沒人接，另一個剛通就被對方掛了。
七七大概也是聽到，從左側工位側過來頭，安慰她：「沒事，本來有的號碼他們就不用了。」
黎霧翻過冊子，深呼吸：「嗯，我再打打試試。」
連著兩次碰壁，她吸了口氣，掃過那排號碼，挑了一個看著順眼的再次撥過去。
聽筒裡連著「嘟——」了十幾聲，就在她以為又要碰壁時，忽然接通了。
伴隨著微弱的電流音，對面是極其清冷，而又微微沙啞的男聲：「喂？」
黎霧動作停了一瞬，呼吸稍稍放輕，心臟像被攥緊。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她的耳朵出了問題，聽誰都像程清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