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她思考了許多。
「剛才明明沒有人進入旅館,他卻突然出現了,很有可能這不是真的,如果這是假的,那麼我剛才的行為完全正確。」
「可萬一這是真的......嗯,他如果是真的,那他肯定會原諒我的所作所為,畢竟在這個環境下,小心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
很快,希雅說服了自己。
她放下手裡的花瓶碎片,首先用手指探了探陸絆的鼻息,確認他還活著之後,稍稍放下心來。
用手翻開陸絆的眼皮,希雅用手電筒照了照,看到他的童孔還沒有渙散,看起來只是簡簡單單地暈了過去。
希雅還是很冷靜的。
她朝著走廊外面看了一眼,沒有發現其他的人,不知道崔斯特的蹤跡,又回來檢視了一番陸絆的狀況。
「沒有明顯的外部傷口,除了腦袋被花瓶砸流血了之外應該就沒有致命傷了,如果到時候找上我,就說是正當防衛......」
她思考著自己要是被指認為殺人犯應該怎麼辯護的時候,陸絆手指抽動了一下。
「你醒了?」
希雅很溫柔地詢問道。
「我怎麼躺下了?」
陸絆有些懵逼。
他回憶了一下剛才,自己是接到了「琥珀」的電話,然後來到了旅館,調查了一番,聽到走廊盡頭的房間傳來了聲音,於是過來檢視......
陸絆的記憶力是很強的,可以記住所有的事情,哪怕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
所以,他也回憶起了,自己剛進門就被希雅一花瓶砸暈的事情。
他看向希雅。
「呃,我剛才以為是什麼怪物,所以就下意識用花瓶砸了一下。」
希雅解釋道,沒有隱瞞。
「在這種環境下,沒有那麼多時間給我思考,所以我就先下手為強了。」
她以一種「這是實在沒辦法的事」般的口吻說著,同時握住了陸絆的手,大有一種你要是追究,那我可要給你說道說道的意味在裡面。
陸絆也的確不敢責怪希雅,設身處地想想,他要是在這種情況下,可能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確實,你做的好。」
他還得表揚一下希雅。
「你沒事吧?」
希雅看了眼陸絆的傷口,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包面紙,遞給陸絆。
「還活著。」
陸絆抽出一張面紙,擦拭了一下腦袋上疼痛的位置,拿回來,都是暗紅色的血。
「我應該不會被隊友殺掉吧?」
他感慨了一句,自己的意識倒是還算清醒。
「你是怎麼過來的?」
希雅沒聽清陸絆說的話,她問道。
「就這樣走過來的,我看到你們都不見了,然後一直往旅館這邊走,就到了......對了,我剛才翻找一樓的記錄,找到了一些東西。」
陸絆立刻將自己看到的住宿記錄說給了希雅聽。
「鄒長宇夫婦十年前自己的孩子死亡的時候來過這裡......這會和玉佩有什麼關聯嗎?」
希雅陷入了思考。
就在這時,隔壁的房間發出了一道撞擊聲。
這令人熟悉的撞擊聲立刻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希雅和陸絆對視一眼,兩人起身,小心翼翼地來到走廊。
隔壁的門卻是開啟的。
只是,裡面並不像希雅先前檢查的那樣普普通通,而是出現了有些驚悚的畫面。
床鋪上,有一具絕大部分身體都被啃噬的遺骸,地上還有一些散亂的骨頭,而在書桌前,一個人倒在地上,渾身是血。
那是崔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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