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攝像機不要停,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停。」
「啊?」
周長清看著自己手裡的攝像機,不明所以。
不過既然是陸絆交給自己的任務,那他也沒有理由拒絕。
他拿上了攝像機,跟上了瓦萊瑞。
「女士,女士。」
周長清一路小跑,總算追上了瓦萊瑞,他打了個招呼,手裡的攝像機開啟。
「這大晚上的一個人很危險,我陪你去警察局。」
他找了個十分正當的理由。
瓦萊瑞上下打量了這個人一眼,看起來倒是不像壞人。
「你在拍什麼?」
只是,那端起的攝像頭始終讓瓦萊瑞感到有些不舒服。
「......這是執法記錄,要是這裡的警察有問題,我們可以拍攝下來他們執法的過程,之後起訴他們!」
周長清臨時想了個理由。
瓦萊瑞姑且算是同意了,兩人沿著道路往前,這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冷冷清清,只有周圍的屋子搖曳著燈火,照亮街道。
周長清看到,那些屋子裡,窗戶後面,依稀能看到人影,這些人影站在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向大街上,盯著他和瓦萊瑞。
那種目光是警惕的,恐懼的,厭惡的。
周長清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從旁邊的屋子裡鑽出好幾個大漢把瓦萊瑞抓去獻祭,他一邊拍攝著瓦萊瑞的身影,一邊跟著往前。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他們很快找到了密斯卡托克警局。
這警局亮著燈,看起來還在正常運轉。
瓦萊瑞走進了大門。
周長清留了個心眼。
他看到掛在大門口的警徽似乎有些奇怪。
仔細觀察,原本高塔與陽光輝映的馬薩諸塞州警徽,上面卻是一團滿是觸鬚的怪物的模樣,這怪物與之前周長清看到的聖母像懷抱的差不多,但更加抽象,具有某種邪異的質感。
他內心湧現出了不好的預感,試圖叫住瓦萊瑞,卻發現對方已經走進了那幢建築物裡。
周長清只能扛著行動式攝像機跟了進去。
「有人嗎?」
警察局燈火通明,可裡面卻一個人都沒有。
瓦萊瑞站在空蕩蕩的大廳叫了兩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周長清拍攝著這一幕,內心油然而生一股驚悚感。
他將鏡頭朝向警察局的其他地方,接待的前臺,值班崗,等待的長椅,貼著各種宣傳海報的走廊牆壁。
忽然,周長清透過攝像機發現,在前臺,坐著一個女性。
那女性穿著警察的制服,臉色蒼白,似乎在畏懼著什麼。
他抬起頭,看向那裡。
可在周長清的視野之中,那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
他急忙低下頭,確認攝像機的鏡頭。
在鏡頭裡,那女人似乎注意到了周長清的攝像機鏡頭,她看了過來,隨後,滿臉驚恐地蜷縮起來,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周長清。
或者說,盯著周長清的身後。
猛然回頭,周長清卻沒有發現身後有什麼東西,那裡只有警察局的大門。
「......難道說,攝像機不要停的意思是......」
他感到一陣悚然,按捺不住的好奇心促使他將攝像機轉了過去。
轉向那女人驚恐地盯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