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唐缺隨即以輕佻的空氣答道。
「我的父親是一名仵作,現在的說法是法醫,我從小就見過了各種各樣的屍體,和父親一起學習縫屍匠的手藝,幾年前,父親去世,我從他的遺物裡才發現九流的事情,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只有我們家與眾不同。」
「現在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和我們一樣的人,這難道不有趣嗎?」
聽到她的話,陸絆覺得這位小姐姐還真是無所顧忌。
而且還是個樂子人。
「不過,你父親為什麼沒有告訴你有關九流的事情?」
陸絆又好奇。
其他的家族或者門派都是把九流傳人之類的身份看得很重,到了唐家這裡,反而還不讓女兒知道了。
要不是唐缺自己翻找遺物,可能這次玄君之爭,縫屍匠也要缺席了。。
呃,不過這唐缺是不是本人還不一定,說的話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陸絆不斷滴落的汗水監視著他的身後。
他沒能得到唐缺的答案。
因為陸絆感覺到身邊的氣息消失了。
他瞥了一眼,穿著旗袍的身影已經消失,不知道是被送下山了,還是那原本就為了欺詐陸絆的幻象因為得不到想要的便離開了。
又走了兩步,陸絆看到,前方的濃霧中,又有一個身影浮現。
那是雖然白髮蒼蒼,但身材依舊精壯健碩的石不聞。
陸絆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貿然出聲叫對方,只一點點靠近。
走了幾步,就在陸絆來到對方身後的時候,他忽然湧現出一點兒既視感。
剛才的唐缺,是不是也是這樣,一點點來到自己身後的?
「石先生,你不用回頭。」
陸絆於是出聲。
他看到石不聞將手放在了槍套的位置,似乎隨時都能拔槍。
「我沒有惡意,只是在這條路上看到了石先生而已。」
陸絆往前走了兩步,來到石不聞的身邊。
這老人身上竟然沒有出汗,那潮溼黏膩的霧氣似乎避開了他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留在後面的陸絆看了眼前方,他隨即發現了一個問題。
在這條路上,只有石不聞,沒有陸絆自己!
壞了,問題竟然出在我自己身上。
「這條路很簡單,只需要遵循規則走就好了,兩千級臺階說長也不長。」
石不聞幽幽地說道,他依舊戒備著陸絆。
「兩千級?不是一千級嗎?」
陸絆立刻問道。
石不聞停下了腳步。
他以有些怪異的眼神看著陸絆。
「誰和你說的?」
「何衝先生。」
陸絆如實回答。
「呵呵,老朽只是秉承傳統,過來看看友人,沒想到有的人真的為了玄君之位不惜欺騙後輩。」
石不聞訕笑兩聲。
「這登山道一共兩千級,不多不少,如果在半個時辰裡沒有到達,那麼也會被遣返回山下,你要是在半路停下等待,怕是沒辦法拿到名次。」
「那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陸絆又好奇。
「你們這些年輕一輩不清楚,但在九流本就是同門兄弟,只是因為種種變故才天各一方,同門相互扶持本就是正常的,更何況,比起玄君的位置,老朽更看重仁義和誠信,讓老朽說謊騙人,比登天還難。」
石不聞理所當然地說著,又繼續往上。
陸絆沉默跟上。
片刻之後,石不聞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