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聲音幽幽地從劇場一隅傳來,眾人循聲看去,一個戴著墨鏡,打扮古樸的老人正拄著手杖,坐在那裡。
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坐在那的,就好像從一開始他就從大家的視線裡消失了一般。
「張老,您可真是神出鬼沒。」
杜明說了一句,隨即向其他人介紹。
「裁紙官一脈的張老,參加過四次玄君之爭的老前輩了。」
「呵呵,只是個普通的瞎老頭罷了。」
他聲音低沉地答道。
「參加了四次,豈不是四次都沒能贏到最後?」
陸絆下意識脫口而出。
「......」
氣氛一度有些尷尬。
「咳咳,各位,我們這次聚集在這裡,是為了接下來的玄君之位,按照傳統,我們將會展開一系列比試,決出最後的勝者......」
杜明還沒說完,就看到有人舉起了手。
那是衣著光鮮的戴遠洋。
「戴先生有什麼高見?」
杜明按捺住思緒,詢問道。
「是這樣的,我呢,之前一段時間都留洋海外,接觸了許多先進的國家,這一次我回來,主要是受到恩師的囑託,他對於我們這些九流的能力與技巧很感興趣,他的國家目前正需要這樣的人才,所以,我想邀請各位一同參與研究,出國訪問。」
戴遠洋直接地說道。
「同時,玄君留下的遺產,就這麼一直被封存在江城山裡也太浪費了,我覺得,我們可以將其拿出來妥善利用,為大家謀福祉。」
他說完,大家都沉默了。
「哎喲,這可壞了規矩,戴老弟,咱們都是上不了檯面的,暗地裡的事情,就讓它們埋在土裡,可不能隨便挖出來,你還是收回你剛才的話吧。」
七爺最先開口,他勸說道。
「各位,現在時局動盪,戰亂不休,大家都是有能力的人,良禽擇木而棲,沒必要為了這些傳統而限制了自己,玄君看起來威風凜凜,實際上不過是土皇帝罷了,不如和我一起,去海外,金錢美酒,應有盡有。」
戴遠洋並沒有接受七爺的提議,而是接著說道。
「在國外,有和我們類似能力的人也不少,他們經過科學的研究和開發,都有了更強的力量,與其在這裡蹉跎,不如一起去謀一番事業,怎樣?」
聞言,七爺的臉上也不太掛得住了。
「上次來的摘星,我記得叫戴遠征來著?」
忽然,那眼睛瞎了的裁紙官開口了。
「對,那是我的哥哥。」
戴遠洋以為是對方心動,便立刻答道。
「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瞎子張又問道。
「這,我當時在海外,只聽聞噩耗,不知道細節,願聞其詳。」
戴遠洋遲疑片刻。
「他試圖盜竊那些搶了咱們那些老祖宗留下來的字畫和珍寶運回自己國內的洋人的火車,被發現之後亂槍打死,屍體被掛起來曬了三天三夜都無人認領,還是我這個瞎子趁著夜色,將其拿回來好生埋葬的。」
瞎子張語調平淡地說道。
「這......張老,時代已經變了,我見識過那些洋人的堅船利炮,各位的能力再詭異,再強大,也難以抵擋子彈和炮火,我是真的為了大家著想。」
戴遠洋辯解道。
「不用執著了,戴先生。」
何衝這時候忽然開口。
「我這人眼睛好,見不得太多髒東西,如果你這次想說的就是這些,那麼請回吧。」
「我身為九流之一,你沒有權利阻止我參加這一次的玄君之爭,或者,你可以嘗試擊敗我?」
戴遠洋也收斂起了之前的和善,變得嚴肅起來。
「好啊。」
何衝扶了扶眼鏡。
下一刻,他忽然起身,與戴遠洋的距離驟然間減為零,他右手虛握,手掌緩緩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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