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驕陽假笑了一下,隨即拿起手機,稍稍遠離陸絆。
這時候,陸絆掏出了鑰匙。
他將鑰匙插進何驕陽剛才敲的門的門鎖裡,輕輕一扭,防盜門咯吱一聲被開啟了。
「???」
何驕陽還在糾結打給哪一個能配合的幸運朋友,就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啞口無言。
「你、你怎麼有鑰匙的?」
他下意識問道。
難道陸絆不僅搞鬼,還偷東西?
何驕陽的豬腦已經過載了。
「因為我是房東。」
陸絆開啟門,裡面是一套裝修不錯的兩居室,沒有任何改造。
「你是不是被騙了,有些中介聯合二房東騙人的。」
陸絆笑了笑,回頭問道。
「啊......我不知道......」
此刻的何驕陽,腦袋裡完全不知道該思考什麼了。
陸絆是房東?
他把這樓上買下來了?
等等。
這小區之所以沒有狗仔隊的原因,難道是陸絆把自己住的周圍的拿來出租的房子都買下來了?
他怎麼會這麼有錢?
呃,好吧,他的確挺有錢的,這幾棟樓的房子加起來可能也就他的電影一兩天的全球票房吧。
「你吃燒烤嗎?」
陸絆就像主人一樣將燒烤放到桌上,開啟燈,攤開飯盒就拿起一串烤雞皮吃了起來。
哦,他本來就是房東,那沒事了。
何驕陽愣愣地看著陸絆的舉動,不知道自己是該跑還是留下。
他就站在走廊,現在坐電梯可能有點慢,跑樓梯應該是沒問題的。
面對屋子裡的陸絆,何驕陽不知所措。
陸絆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
「你坐啊。」
何驕陽鬼使神差地,事後想想可能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般,走進了屋子裡,坐在了陸絆的旁邊。
「這家的烤羊肉很不錯,夠肥,又不顯得羶。」
陸絆遞給他一串香噴噴的烤羊肉。
何驕陽木然地接過羊肉串,也不知道該不該咬下去。
「你是哪家娛樂週刊的?還是什麼小報紙的記者,這年頭,什麼都不知道就跑過來的愣頭青記者都少得可愛了。」
陸絆將吸管插進奶茶裡,吸了一口,問道。
「......呃,我,我是個驅魔人。」
何驕陽實話實說。
他已經放棄了治療,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擺爛就完事兒了。
反正陸絆都這樣了,自己的死活還不是被對方拿捏在手裡,插翅難飛。
何驕陽甚至還開始吃起了羊肉串,權當斷頭飯。
「驅魔人?」
陸絆聞言,上下打量了何驕陽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何驕陽的錯覺,陸絆的眼睛剛才散發著一點點熒光,他以為那只是城市燈光的映照。
「你怎麼找上我了,我應該沒有什麼魔可以驅吧?」
陸絆笑了笑,又吸了一口奶茶,他拿起一串烤麵筋,咬下一塊,那模樣,看得何驕陽都餓了。
「......其實還挺多的。」
何驕陽看向陸絆身邊的茶几上,那裡似乎有一團黑影,就像一隻貓咪一邊蹲在燒烤旁邊,看著想要偷吃的模樣。
在陸絆的肩膀上,還有一團黑霧纏繞,逐漸勾勒出了一張血盆大口的模樣,看著下一刻就要吞噬掉何驕陽。
更加恐怖的是陸絆自己。
在何驕陽的陰陽眼裡,他就像一個漆黑的旋渦,裡面充滿了各種不可名狀的觸鬚,黏液,眼球和血肉,光是看一眼,就讓何驕陽全身發抖,兩腿軟掉,大腦就像被燒紅的鐵棍插進去瘋狂攪動般難受。
他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