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航道與秋山航道交界處,洋流與寒流融匯,形成豐富的魚類資源之外,也有許多小島。
這些島嶼有的只是一座礁石,海水上漲便會沒過,有的則鬱鬱蔥蔥,有鳥兒將種子帶來,生根發芽,形成了碧綠的小島。
還有一些更大的島嶼,儼然已經成為了海盜們藏匿自己的秘所,建起了碼頭,停泊船隻,以此為據點,在這一片航道上肆意掠奪。
據說有的海盜還與和島方面簽訂了協議,作為官方的私掠船存在,劫掠起來更加有恃無恐。
儘管如此,陸絆還是沒找到島嶼的蹤跡。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反了。
「應該沒問題吧......」
看著天上的星星,陸絆喃喃自語。
坐在船板的前方,陸絆努力尋找島嶼的蹤跡,按照星辰的方位,他應該是朝著原本他們前進的方向移動,除非這個世界的星星每天晚上都不一樣,不然他是不會認錯的。
聽到身後傳來動靜,陸絆回頭看了一眼。
琥珀正在將自己的白色襪子脫下來。
本來這種棉襪應當保暖而透氣,但現在被海水浸透之後只會粘在皮膚上,令雙腳變得更加冰冷。
陸絆仔細觀察了一下琥珀的雙腳。
「你受到的汙染還能回退的?」
陸絆看著那白皙如玉的雙足,想到了之前琥珀使用言靈的時候那出現在身體末端的猙獰可怕的汙染,現在看起來,那汙染似乎已經消退了。
琥珀抬起頭看向陸絆。
「這就是巫女之所以是巫女的原因。」
她的手放在腳趾上,試圖抹去上面的水漬。
「接受了和島神社的修行,巫女就擁有了掌控言靈的力量,通過言靈,巫女能和其他人,其他的生物,包括世界溝通,以此作為縛誓,獲取力量。」
寒冷的海風吹在琥珀的身上,她已經被浸透的衣服顯露出底下的肌膚,毫無血色,像是屍體。
還有一些尚未褪去的汙染的痕跡,在上臂,胸前,腹部,大腿扭曲,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楚楚可憐。
「正常的人,就像你們,訂立誓言的時候就是靠著巫女的見證,一旦違背,就會遭到世界的反噬,而想要使用言靈,就必須承受汙染。」
「這個世界病了,病得很嚴重,想要與之溝通,就必然會接收到祂的痛苦和悲傷,那些不可名狀的囈語伴隨著知識灌注到巫女的腦中,讓巫女變成你之前見到的那般模樣。」
「而巫女,可以通過術式來減輕汙染,只要不受到太嚴重的汙染或者傷,而要是在傷重的時候繼續使用言靈,可能就會失去作為人類的理智,崩潰成為怪物,你不會想要看到那一幕的。」
她抱住了手臂,輕咬下唇,似乎相當寒冷。
陸絆挪了挪自己,給琥珀扇了扇風。
「你知道嗎,水分蒸發的時候會帶走熱量,而加速蒸發的方式有三種,加速空氣流動,高溫,還有......」
聽著陸絆的話,琥珀一愣一愣。
「或者還有個辦法,如果你實在冷的話,可以脫掉衣服,和我抱在一起,裡都是這麼寫的。」
陸絆自認為展現出了大無畏的精神。
「???」
琥珀感到不可理喻。
「如果你想要玷汙我,我會立刻咬斷舌頭自盡的。」
她義正言辭地說道。
巫女這種將一身都奉獻給了神明的女性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會引起一些男性的覬覦,當然,絕大部分的男性根本沒辦法接觸到巫女,而那些權貴,過去曾經試圖過用權勢脅迫那些沒能成為主祭巫女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