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為了你好,要是一個人衣食無憂,躺著也能數錢,那麼他勢必會失去動力,最終對一切感到厭倦,成為一個渾渾噩噩的人。」
陸絆認真地解釋道。
「艹,我就想當一個渾渾噩噩的人,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當一條鹹魚!」
秦天天輕輕錘了陸絆一下。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白啟全的聲音從房間門口傳來。
秦天天立刻遠離了陸絆好幾步。
「沒什麼問題。」
陸絆看了眼時間。
「今天你就不用去公司了,明天早上去報道吧,除了你還有幾個人應該過兩天會陸續來,到時候再分配住的地方。」
說罷,陸絆和秦天天就離開了這屋子。
白啟全將床收拾好,打掃了一下衛生,給女朋友發了訊息,下樓溜達了一圈,吃了晚飯,買了些生活日用,回到屋子裡。
他剛走進門,就看到客廳的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拉了起來。
「奇怪......」
白啟全放下手上的東西,拉開了窗簾。
窗外,一張臉正看著他。
那臉蒼白,沒有血色,就像已經死了很久的屍體,兩隻眼睛木然而沒有神采,光是與之對視就讓人感受到了絕望和難受。
「臥槽!!!」
白啟全全身一哆嗦,整個人往後跳了一步。
不過當他再度看向窗外的時候,只看到了玻璃反射的自己。
天黑之後,玻璃在室內燈光的照射下形成了類似鏡子的狀態,映照出了他自己的臉。
「看錯了嗎......」
白啟全喃喃自語。
他回到臥室,看了看臥室的窗戶,對面燈火通明,很有生活氣息。
「這個小區的確不錯啊。」
白啟全拉上窗簾,準備去好好洗個澡。
收拾衣服的時候,他又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些衣服我是什麼時候放進衣櫃裡的?」
看到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衣櫃,白啟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拿著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他看了一眼浴室的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很正常,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他開始洗澡,洗完頭髮的時候,白啟全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忽然感到一股違和感。
「嗯?」
說不上來的違和感籠罩著白啟全,他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異常。
可他就是越洗越覺得有問題。
等到全部洗完,關掉花灑,換好衣服的白啟全照了照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頭髮溼漉漉的,臉上還有些水漬,並沒有不對的地方。
「錯覺嗎?」
白啟全走出浴室,洗衣服,開電腦,玩了兩把遊戲,又看了幾個影片。
等到和女朋友影片完,相互道過晚安之後,他又開小號打了兩把遊戲,才躺下準備睡覺。
有同學可能會問,你不是都說過晚安了嗎,怎麼還不睡覺,還在偷偷玩遊戲啊。
沒有談過戀愛的朋友可能不清楚,當情侶相互說過晚安之後,通常而言雙方是不會真正睡覺的,只有這個時間,才是各自不被打擾的,完全屬於自己的時間。
所以白啟全很確信,自己的女朋友現在肯定也在玩手機。
剛放下手機,房間陷入一片黑暗,靜謐的氛圍讓白啟全的思考變得活絡了起來,他終於想通了之前的違和感來源。
「我用熱水洗澡,鏡子上應該起一層水霧才對,可是剛才我洗完頭鏡子很乾淨,什麼霧氣都沒有。」
「還有,我洗頭的時候,明明是從誰哪裡接過來的毛巾,可是這屋子裡,應該只有我一個人才對?」
「所以......」
寂靜的黑暗中,白啟全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
撲通——
撲通撲通——
在這之間,似乎夾雜了另一道心跳聲。
「???」
白啟全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