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揚:[那我就不知道了。]
周斯揚:[我只負責撿。]
夏燭抱著枕頭,反趴在床上,瞧著周斯揚的這兩行字微微眯眼,少來,以為她不知道。
她哥一定是個叛徒,把她丟三落四的毛病講給了周斯揚。
她清楚記得,上次去周斯揚那裡看裝修,他說熱,問她要不要脫外套,然後走的時候又不提醒她。
心機男。
夏燭在心裡罵了兩聲,然後再次微微眯眼,手指按在螢幕上。
夏燭:[那明天下午三點見。]
夏燭:[鑑於你犯的錯誤實在太嚴重,那可是我最喜歡的一件大衣。]
夏燭:[罰你再給我買兩件。]
周斯揚:【兩件分開買?]
周斯揚:[明天下午買一件,後天下午再買一件。]
夏燭捧著手機打了個滾,再次笑起來。
心機男。@夏燭:【你怎麼不說不如賠七件,周秘書。]
夏燭:[每天晚上都去逛一次。]
周斯揚:[秘書工作繁重,公務繁忙,怕沒幫老闆打理好公司就吃喝玩樂,老闆發脾氣。]
夏燭:[是嗎,老闆給你放假,下週每晚都不加班。]
周斯揚:[嗯,那現在請問一下老闆,有時間下週跟我一起出去逛街嗎?]
夏燭:[看心情。]
周斯揚沒有食言,晚上有空就陪著夏燭逛,清潭的所有商場都被他倆逛完了,他像一個無情的提包工具人外加atm機。
夏家家大業大,夏燭買東西也從不手軟,喜歡就買,想要的就付錢,所以無論逛什麼都不會手軟。
一直到週五,兩個人再次在國貿滿載而歸後,找了一家餐廳吃飯。
地方是周斯揚提前約好的,位置靠窗,兩個人在服務生的引導下,走過去,坐下。
夏燭掃了眼被放在一側的七八個袋子,忽然有點為周斯揚心疼錢包,這一波下來,刷了不少錢,而她從上週六開始,已經這樣刷了好幾波。
她在心底嘶了一聲,低頭悄悄摸手機,左手半遮,對著那堆購物袋拍了張照片給夏廷發過去。
夏燭:[哥哥哥哥哥]
夏廷:[哈?]
夏廷:[你下蛋呢?]
夏燭:[…]
夏燭輕慫了一下鼻尖,她就知道她這個哥哥還沒有她姐姐靠譜。
夏燭:[問你個問題?]
夏燭:【圖片】]
夏燭:[我這樣買東西可以嗎?1夏燭:[看到好看的沒收住。]
夏廷正在外面應酬,抬手示意了一下下屬先停一下,自己回訊息。
從座位站起來,往旁邊走了兩步,低頭,兩拇指壓在圖片上,把夏燭發過來的照片放大,仔仔細細看了眼。
夏廷:[隨便花。]
夏廷:[這才哪兒跟哪兒啊。]
夏廷:【他錢多得很。]
夏燭最後瞟了眼這三句話,手機收起來,朝走近為他們服務的服務生微笑點了下頭。
「怎麼了?」周斯揚掃了下她剛放在桌面的手機。
夏燭往後輕靠,結果服務生遞來的餐單,避重就輕:「問我哥點事情。」
周斯揚瞭然,拎了一旁的水壺幫她加水。
夏燭看兩眼單子,又掃了不遠處的男人一眼,他面色沉靜。
共事這段時間以來,她也瞭解了他一些,他是個在工作上一絲不苟,沉穩有能力的人,很多棘手的事情放在他手上,都能解決得很好,不過兩個人這曖昧得也有段時間了,他到底是怎麼怎麼想的?
夏燭在心底輕嘖了一聲。
她沒談過戀愛,所以不知道談戀愛的流程應該怎麼樣,兩情相悅的情況下曖昧的時間應該是多久呀。
她哥可是跟她透底了,說面前這個老狐狸可是覬覦她兩年了。
懷著這個心思,夏燭慢悠悠地點了菜,再和周斯揚一起慢悠悠地吃了飯。
兩人最近吃飯的次數太多,已經形成了默契,夏燭飯後回去洗手間補妝,周斯揚在這個時間結賬,等她。
話說,如果這男人能一直這樣子的話真的是個很好的男朋友,工作上能幫她,情緒穩定,好脾氣,而且貌似確實對她有求必應。
就拿前天來說,下班已經是八點了,她還是想出來逛逛,逛了一會兒有些累,她又說想去十公里外的地方吃飯。
周斯揚全程沒有一句怨言,所有事情安排妥當,還會在過去餐廳的路上問她這個時間吃飯會不會對她腸胃不好,需不需要幫她準備腸胃類的藥。
總之是位體貼周到的秘書先生。
她有那麼一點點的心動,覺得可以試試。
夏燭補妝結束,從洗手間出來,往外走了幾步,看到等在餐廳外的周斯揚。
他身上穿了熨帖的黑色襯衫,沉鬱的顏色卻顯得他這個人更加穩重。
男人見到她看過去,微微歪頭注視著她,沒有催促,只是表示自己在等待。
夏燭走下臺階,快步往那側走過去,到人面前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抬手拉了下他的袖子:「走嗎?」
再之後在周斯揚有動作前,她已經先一步鬆手,手指從他的袖子上撤掉了。
周斯揚低眸,目光從她指尖滑開,隨後幾不可聞,略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
「走啊。」他溫和回答她。
「從那邊下去。」夏燭抬手指了下,緊接著閃身走到了周斯揚前面。
剛剛的動作確實有些突兀,可能是這一週多來兩人頻繁的見面和吃飯讓她忘記了社交距離。
此時她心臟略有些激烈地跳了兩下。
電梯間距離吃飯的餐廳並不遠,幾步走到,在導員的引領下走到電梯,待電梯門關,夏燭心神已經穩了下來。
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在感情上她是個直來直去的人,她不確定以後會怎麼樣,但至少現在,她在心裡上接受了周斯揚,願意跟他試試。
所以應該怎麼提示他呢?
夏燭懷揣著這個心思和身邊的男人坐電梯坐到一樓,再從電梯間出去,走出大樓,往停車場的方向去。
最近有了周斯揚,連她的司機都得到了短暫休假。
晚上都是周斯揚把她送回家,再回自己的住處。@眼見兩步就要走到車前,夏燭心裡在想事情,沒注意,前側人停住腳步時,她沒收住腳,撞在了男人的背上。
下意識輕叫一聲,往後推開,被轉身過來的人托住了手肘。
「怎麼回事?」男人輕笑問。
嗓音平和溫柔,連聲音都是她喜歡的那款。
夏燭右手捂著額頭抬頭,目光往右側掃,擦過周斯揚的手臂看他身後,他身後不足幾十公分的距離就是車。
如果藉著這個姿勢推她一下,他會靠在車上。
周斯揚看到她的視線,忽略她眼神里的想法,單手握住她的手腕拿開,另一手代替她的手,輕輕幫她撫了下額頭,溫聲問:「撞到這裡了?」
夏燭仰頭,對上他的眸子,離得太近,感覺再往前一點就能吻上。
她雖然膽子大,但到底沒什麼實戰經驗,忽然有點緊張,輕咳了一聲,偏頭:「對」
周斯揚託著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光潔的前額,確定沒什麼事。
只是撞到了他的背,又不是什麼銅牆鐵壁,但他不想放她走。
右手依舊輕捏著她的下巴,忽然看了看她的眼睛,輕聲問了句:「知道我在追你了?」
尾音微微上揚,像在哄人,在此時濃重的夜色裡,想什麼誘捕器。
夏燭控制不住地耳朵稍稍發熱,嘟囔:「做那麼明顯誰看不出來」
「你哥以前就看不出來。」清沉的男音響在頭頂。
被周斯揚的話吸引了注意力,夏燭抬頭看過去,眼神略帶疑問。
周斯揚輕輕吹了下她並無大礙的額頭,溫聲解釋:「之前你跟你哥出國,我找了好多理由請你們兩個吃飯,每次都被他用不方便三個字堵回去,然後他自己來赴約。」
「我是請他的嗎。」男人道。
夏燭噗嗤一聲笑出來,不可抑制地彎了眼睛。
「然後呢,」她視線落過去,盯著周斯揚的眼睛,極度的好奇讓她忽略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然後怎麼樣?」
「然後,」周斯揚目光落在她飽滿的唇上,低聲笑,「我追人沒追上,不是跑回國追了嗎?」
夏燭臉一紅,意識到他看的地方,頭下意識側開,被周斯揚撥回來。
他看著她的眼睛:「所以我是追上了?」
夏燭頂著他微微發燙的視線,很輕地點了點頭,片刻後,嗡聲:「嗯"
「那能親嗎?」他稍稍靠近了一點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