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7.17/雨意

周斯揚提唇笑了笑,很忽然地垂頭,在她還沾有泡沫的額頭上親了親。

夏燭沒睜眼,只是唇勾得弧度大,嘟嘟囔囔:「你怎麼偷親我呢。」

周斯揚沒搭腔,只是幫她把精華在髮尾塗好,輕揉了兩下,再用水沖掉。

但仔細看,能看到男人眼睛裡暈開的那抹笑意。

夏燭感覺到周斯揚幫她洗好後沒有立即起身,而是幫她用毛巾把頭髮包好,請按了按頭頂的地方。

他沒有什麼指法,只是憑著感覺摸到一些地方,用指腹很輕地壓了壓,緩解她的疲憊。

按得太舒服,夏燭幾乎要睡過去,嗡著聲音懇求:「你以後能都幫我洗頭髮嗎?」

「不能,」正幫她按摩的人淡聲拒絕,「上市公司老闆日理萬機,洗一個頭的時間能再幫你賺兩個億。」

他雖然這樣說,但手指卻並沒有停。

夏燭闔著眼,全身心依賴地躺在浴缸裡,周斯揚垂眸看了她兩眼,片刻後,低頭,在她的唇上再次親了下。

十分鐘後,夏燭被浴缸上移開的木臺吵醒,再之後水花輕濺本來只有她一個人的浴缸多了一個人,還沒等再反應過來,周斯揚已經單手把她摟過去,另一手摸到浴缸旁的按鍵,調了水的溫度。

圈著夏燭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低聲問:「不冷嗎,水調那麼涼。」

夏燭呼了口氣,閉眼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還好,剛進來的時候有點熱。」

「洗了嗎,」周斯揚一手摟著她,另一手拍了拍她的腿,「只是泡著?」

夏燭剛已經躺很久了,其實也不困,但可能是周斯揚的懷抱太讓人安心,她頭靠在他懷裡,還是很想閉眼睛。

一手抱住他的腰,臉蹭在他的胸前,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洗。」

幾個小時前在飛機上洗過,其實也不髒。

但周斯揚幫夏燭把掉落在頰邊的頭髮掛在耳後,還是低聲問了句:「我幫你洗?」

夏燭靠在他懷裡點頭,兩手往上,環住他的脖子還不忘說謝謝。

熱水澡,還有人肉靠墊的懷抱,夏燭像個死屍一樣倚在周斯揚懷裡,由著他幫她洗洗這裡,再洗洗那裡。

過了會兒,她覺得不對勁,頭紮在周斯揚的頸窩,拍他的手:「不是那裡,你已經洗過那裡了。"

周斯揚撈了她的腰,讓在自己腿面坐好。

最初確實是只想幫她洗澡,但溫香軟玉在懷裡,這麼赤條地洗,很難讓人不會有多餘的想法。

周斯揚託了夏燭的臉,握著她的後頸讓她不要東倒西歪,商量的口吻,很溫柔:「換一缸水?」

剛幫她打了沐浴乳,這缸水已經髒了。

夏燭迷濛睜眼,想說不泡了也行,已經洗很久了,然而還沒等她張口,周斯揚已經提著她的腰幫她站起來,為了安全起見,一手託著她的手肘,另一手拍了拍她的腿示意她站到浴缸外:「出去等一下。"

夏燭依言站出去,踩在防滑的墊子上。

周斯揚跟著出來,把髒了的水放掉,繼而重新灌水。

再之後轉身,帶著夏燭往隔壁淋浴的地方走,先是幫她衝乾淨泡沫再是自己洗好。

夏燭迷迷濛濛的有點奇怪,既然都在外面洗好了,為什麼還要放一缸子水泡澡,想了想以為是周斯揚也累了,想泡熱水澡。

等浴缸的水重新放好,夏燭先一步坐進去,她剛算是休息了不短的時間,睡不著,支著下巴擺弄浴缸旁架子上的精油。

她抽了其中一支,開啟塞子吻了下,又轉過來放在周斯揚的鼻下:「要不要滴幾滴這個,好好聞?」

包在她頭髮上的毛巾太重,周斯揚幫她拆掉,黑髮順著脖頸垂下來。

「周斯揚,你聞聞。」夏燭晃了晃他的胳膊,小瓶子再次往他鼻前放。

他看夏燭一眼,頭低下聞。

這罐精油確實氣味獨特,夏燭剛看了眼上面的介紹,是英文,涉及到一些專業詞彙她不太認識,但也能看出這是用本地植物凝練而成,所以才會是她沒有聞過的氣味。

「我想加兩滴。」她再次建議。

然而話音剛落,手還沒做出傾倒的動作被周斯揚握住手腕制止了。

他抽過夏燭手裡的精油重新放回架子上:「不要把水弄髒。」

正當夏燭疑惑周斯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忽然後頸落下炙熱的吻。

因為剛扒架子上精油,導致她背對周斯揚坐著,這個姿勢正好方便了男人從背後把她圈進懷裡,腰上的手臂逐漸箍緊,吻還在繼續。

她轉身看過去,被周斯揚托住側頰吻在唇上,交換滾燙的呼吸,不穩的吐息間,夏燭感覺到周斯揚摸了摸她腿下,低沉沙啞的聲線,向她解釋:「所以說了,水不能弄髒。」

帶上週斯揚幫她洗頭,再帶上先前她自己泡的時間,這個澡洗了足足快兩個小時。

幸虧飛機上十幾個小時的行程夏燭多半也是睡過去的,不然剛落地就來這麼一遭,夏燭的身體怕是要吃不消。

最後再從浴缸出來,夏燭腿下發虛,有點站不住,轉身想擰人,被周斯揚撈了浴袍展開,把她裹進了懷裡。

「我以後再也不和你一起洗澡了。」她趴在周斯揚懷裡小聲抗議。

周斯揚低頭親她的耳朵,開玩笑似的哄她:「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

從浴室出來,門鈴響,周斯揚走過去開門,提過隔壁酒店打包送來的餐食。

已經是晚上九點,別墅一層的餐廳正對客廳那面的大落地窗,能看到海浪不斷拍打礁石,僅是這麼看著也能想象到,海灘的黃昏日出是怎麼樣一副景象。

周斯揚提著袋子走過來,夏燭剛把目光從玻璃窗外抬起來,她撐著下巴看周斯揚,特別期待的:「明天早上看日出吧。」

男人低聲笑,動作矜貴優雅地拆打包袋,不留情面地提醒:「如果你能起得來的話。」

夏燭歪頭,咬著勺子問:「明天幾點日出?」

「五點多。」周斯揚答。

夏燭悲痛地嗷嗚一聲,覺得這趟行程結束自己可能都看不到日出。

她兩條胳膊伸長,趴在桌子上,臉上的表情非常悲傷。

「真想看?」周斯揚把拆出來的餐盒一一拿出來,低眸看了她一眼。

夏燭晃了晃頭,如實回答:「有點。」

幾秒後她直起身體,自己安慰自己:「不過不看也行。」

她兩條胳膊伸直,對著不遠處的落地窗比劃:「看不了日出我門就看日落,再不行我就把日落的畫面拍下來,倒著放,和日出大差不差。」

周斯揚失笑:「你挺會自己安慰自己。」

夏燭點頭,認下這個誇獎:「那當然,不然我怎麼會是苦中作樂,打不死的小強呢。」

周斯揚正好拆到最後一個包裝,從餐桌那側繞過來,往夏燭身後的廚房去,路過她時,抬手在她頭頂摸了摸:「以後不會讓你吃苦了。"

他聲音很輕,口吻也隨意,但莫名就是讓人聽出篤定的意思,就像是他這麼說了,你以後的生活就真的會按他說的這樣來。

夏燭起身,追過去,從後抱住他。

長時間的相處,讓她對周斯揚越來越依賴,也越來越容易對他撒嬌。

她臉在他居家服背後的布料蹭了蹭,軟著聲音:「我以後也會對你好的。」

周斯揚側頭看她,她踮腳親在他的下巴上,眼神誠摯,從未有過如此認真地補充:「很好很好。」

「嗯,」周斯揚點頭,接著垂眼,指了下她踩在自己拖鞋上的腳,「那你先把腳拿開。」

「」夏燭退後一步,看著他,「你有時候特別不解風情。」

周斯揚左手還捏著個玻璃杯,聞言對著她的眸子,和她對視了幾秒,末了,抬手攏著她的後腦壓向自己,唇貼在她的額頭說:「畢竟是三十歲的老男人,不懂你們小姑娘的浪漫。」

夏燭提氣,想爭辯,周斯揚壓著她的頭又低聲說了句:「不過你不用對我好,我對你好就行了。"

吃完飯,夏燭搬了凳子,坐在玻璃窗前看海。

周斯揚收拾完廚房的東西,走過來,把剛夏燭要的果汁遞給她,她接過,手肘撐在身前的臺子上,轉過去看人:「怎麼從來都不讓我和你一起收拾東西?」

「周斯揚,你真的好照顧我。」她看著一旁站的男人說。

天色晚了,落地窗外無盡的海和無盡的夜色溶在一起,聽不到海浪的聲音,只能隔著窗戶看到浪起浪落。

海邊照明很少,為了避免反光,坐在窗前能觀賞到外面的景色,剛周斯揚過來時,滅了餐廳和客廳的吊燈。

此刻房間昏暗,只有牆壁上暖黃色的燈帶用來照明。

夏燭撐著太陽穴看身邊的人,重複剛剛的話:「下次讓我和你一起做。」

周斯揚偏眸看她一眼,清沉的眸色對上她的眼睛,須臾轉開,半垂眼,低低笑了聲:「我不是比你大嗎。」

「就這樣?」夏燭追問。

周斯揚退後兩步,在她身旁的高腳椅上坐下,右手的玻璃杯有冰塊和度數不高的酒。

他眸光穿過身前的玻璃,落在不遠處的海灘上:「當然不是。」

「那是什麼?」夏燭又問。

安靜的夜色,總是讓人有吐露感情的慾望,無論是問,還是答。

周斯揚手裡的酒杯放在身前的檯面,再度轉回視線看夏燭,伸手幫她把散在額前的劉海撥開,瞧著她的眼睛。

片刻後微微俯身,和她對視著,濃重夜色裡,溫柔的,哄人的聲線:「我們乖乖不是沒有被人寵著的童年嗎。」

夏燭忽然鼻酸,眨了眨眼,水光突兀地在眼睛裡打轉。

周斯揚笑了一聲,收回瞧她的視線,拇指在她側臉上摸了下,漫不經心的口吻:「所以我寵著你,什麼都不讓你做好不好。」

夏燭輕吸鼻子,注視著他在夜色裡清透的眼眸。

隔天早上,夏燭確實沒起來。

因為在浴室裡有過一次,所以前一天晚上上床之後沒再折騰,睡得並不算晚。

夏燭滿懷期待地給自己定了個五點半的鬧鐘,想看日出,結果一覺醒來,再看時間,已經乘了一個二,是十點。

果然,人一放假,就不會早起。

定十個鬧鐘也沒用。

她迷濛地放下手機,回身推了下週斯揚:「我的手機是不是壞了,我明明定了五點半的鬧鐘,但沒有響。」

周斯揚翻身平躺,圈著她把她抱進懷裡,另一手搭垂在眼前,喉結輕滾:「不是鬧鐘壞了,是你壞了。"

「響了三次你都沒醒,我把它按了。」周斯揚說。

凌晨五點半一個,五點四十一個,五點五十一個,把他吵醒了,定鬧鐘的人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夏燭「啊?」了一聲,還是有些不甘心,摸了手機打算再定明天的,被周斯揚握住手製止了。

「別了,」他把她抱回來,「你那鬧鐘是叫我的。」@夏燭反身,從他的這句話找到質疑點:「你怪我把你吵醒了。」

周斯揚半勾唇,低啞的聲線:「沒有。」

他抬手摸摸她的臉:「是剛過來,怕你睡不夠。」

夏燭目光再次垂回手機屏,懊惱:「但不看總感覺很遺憾…"

周斯揚在她身後笑,溫熱的呼吸帶著吻落在她的後頸:「會讓你看到的。」

夏燭將醒未醒,還有些微睏倦,注意力完全被自己錯過的鬧鐘抓走,沒有把周斯揚說的這句話放在心上。

兩人洗漱起床,再看時間,接近中午,夏燭從樓上下來,揚了手機到廚房找周斯揚:「要不要給爸爸媽媽打個電話,今天除夕。」

周斯揚把熱好的牛奶從廚房端出來,放在桌子上,勾著夏燭的手讓她跟自己一起再折回去拿麵包。

兩人起晚了,早餐簡單,沒有讓酒店送,吃的煎雞蛋和烤麵包片,都出自周斯揚之手。

夏燭坐在餐桌前,咬了口盤子裡的麵包,仰頭看周斯揚擺弄手機:「真的不用給爸媽打個電話嗎?」

「我問一下他們在哪兒。」周斯揚道。

昨天晚上睡前周斯揚給兩人發過訊息,但一直沒人回,聽周青的意思,這老兩口去了哪個山裡的度假山莊過二人生活。

估計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怎麼看手機,不然也不能這麼長時間都沒回他。

周斯揚習慣了,手機放下,拉了椅子坐下來:「他們看到了會回訊息。」

夏燭點頭應了一聲,兩手拿著麵包又咬了兩口,覺得自己不發個訊息好像不禮貌。

思索了兩秒,手裡的麵包放下,抽紙巾擦嘴,從盤子旁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胡亂擦過嘴的紙丟進垃圾筐,翻出沈漱玉和周永江的微信,思考著編輯一條新年祝福。

她眉心輕擰,表情鄭重得像高考時寫八百字作文,周斯揚掃她一眼,把裝了熱牛奶的杯子往她手邊推了推。

「不用那麼認真。」周斯揚看她。

夏燭搖頭,視線仍舊粘在手機屏上,囁嚅:「不行,第一個新年」

她憋了足足十分鐘,還是沒把訊息發出去。

周斯揚託著她的椅子把她拉向自己,手機從她手裡抽出來,裝牛奶的杯子塞過去:「我給你發。」

夏燭捧著牛奶喝了一口,狐疑的:「你可以嗎,你要發什麼"

話音未落,看到了周斯揚在訊息框裡敲的字「我和老公每天都過得特別開心,也住你們每天開心,不要來打擾我們」

夏燭眼神驚恐,杯子放下,把手機重新奪回來:「你幹什麼,你怎麼能這麼發!」

周斯揚懶聲笑,把她拉回來:「發過去他們肯定知道是我。」

「那也不行!」夏燭言辭拒絕,杯子裡的牛奶一飲而盡,空杯子還給周斯揚,抱著手機重新靠回椅背,研究怎麼發一條恰當的祝福簡訊。

二十分鐘後,夏燭的那兩條祝福資訊終於發出去。

周斯揚從廚房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問:「出去玩嗎?」

夏燭手機收起來,語調歡快的,仰頭:「當然要。」

她把身前的杯子推開,拉著周斯揚往樓上去,找衣服。

一共帶過來四個行李箱,一個是周斯揚的,剩下三個都是她的。

雖然她並不是那種愛拍照,出去玩一次,一天要換五套衣服的女孩兒,但人總是愛美的,出發前收拾收拾這個,再收拾收拾那個,莫名其妙地就裝了兩箱子。

至於周斯揚,他無可無不可,說如果有東西忘帶了,他就在當地買。

夏燭把牆角的箱子提過來,費勁攤開,跪在箱子前,開始找衣服。

帶過來的泳衣被她按顏色和款式分類,放在了幾個袋子裡。

此時全部拿出來,舉起給靠在門口的人看:「你說我穿哪一個?」

周斯揚想了想,提出建議:「藍色的?」

夏燭盯著看了兩眼:「感覺顏色有點跳。」

「白色。」周斯揚又道。

「會不會嫌我胖?」夏燭真誠發問。

「你不胖,特別瘦,」周斯揚先給出回答,繼而再換建議,「那黃色。」

「感覺也不會很合適。」夏燭擰眉摸下巴。

選到最後,唯二沒有被周斯揚提到的兩件被夏燭看中了。

她從袋子裡拿出泳衣,一面往衣帽間走準備換,一面揚聲道:「下次你就把你喜歡的都挑出來,然後我就選剩下兩件就好啦。」

她語調雀躍,像是找到了什麼竅門。

周斯揚沒離開,依舊是單肩抵著門框站立的姿勢,目光落在不遠處衣帽間的穿衣鏡上。

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對著鏡子換衣服的夏燭。

他看了兩眼,幾秒後,垂落視線,眼神轉開,越過走廊,落在客廳的落地窗外,盪出一片暖色。

二十分鐘後,夏燭換好衣服,塗好防曬,帶上相機拉著周斯揚出門。@這地方溫度確實高,這個時間,溫度差不多在二十出頭,穿分節的泳衣,外面再罩一件罩衫,剛剛好。

周斯揚也換了短袖短褲,兩手插在口袋,任由夏燭拉著往前,兩人這樣的裝扮,乍一看,年齡都不大。

住的地方離海邊不遠,不需要任何交通工具,順著山路往下,十幾分鍾可以走到山腳,穿過一條寬闊的馬路,再往前就是海灘。

過了馬路,周斯揚手從口袋伸出來,牽上夏燭,手指無意勾到她罩衫的線,低頭看了眼。

她的分節泳衣類似比基尼,罩衫半透,離遠了看不太明顯,但他這個距離低頭,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手指勾著罩衫的洞往上提了提,輕嘶一聲剛想開口,夏燭忽然出聲止住他的話:「你說不阻止我展現美的。」

說完笑嘻嘻地眯眼睛,倒退著往後走,兩條胳膊揚起,想給他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周斯揚輕輕眯眼,淡聲:但它布料有點少,老婆。」

確實有點少,甚至於比正常的比基尼還少那麼一點點。

但這邊臨海,奔放的當地人民都這麼穿。

周斯揚很少這樣喊她,夏燭笑著往前,重新掛上他的胳膊,輕輕踮腳,低聲在他耳邊:「所以我穿了罩衫。」

「回去脫給你看。」夏燭小聲。

周斯揚瞧她一眼,沒順著這個話題接著往下聊,倒是看了眼她手裡的相機,問了另外一句:「你相機什麼時候買的?」

「上個月,」夏燭低頭擺弄,幾秒後,抬頭,衝他擠擠眼睛,聲音再次放低,「說給你拍寫真的時候。」

周斯揚勾唇笑,須臾點頭,沒再說什麼。

不過夏燭看到他眼神晃了下,總覺得他有什麼話沒接著往下說。

「老公,」她往前半步,抓著周斯揚的衣服讓他往下低頭,「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周斯揚聲線平穩,聽不出來什麼變化。

夏燭審視的目光掃過他的臉:「我不信。」

周斯揚嗓子輕咽,低眸看了下她身上的衣服,之後目光重新落回她手裡的相機:「真沒什麼。」

夏燭半信半疑,還沒等再問,忽然聽到不遠處有小孩的叫聲,她注意力被抓過去,轉頭看到遠處掀起兩米多高的浪打在礁石上。

勾著周斯揚的胳膊往前,拉他一起拍照。

晚飯在海邊餐廳吃的,熱情的當地樂團看到他們還送了他們一支歌,穿著紅色吊帶裙的年輕女提手,還有大鬍子民謠歌手。

五六個人,圍著夏燭和周斯揚這桌唱了一首歡快的歌。

臨走,歌手從口袋裡變出一支玫瑰送給夏燭,用英語對周斯揚說「你太太真美」。

周斯揚輕點頭,說了謝謝的同時,又回了句「你太太也美」。

對方誇張笑,說自己是單身,還沒能娶到太太,周斯揚回:「那就是未來的太太也美。」

獻了歌的歌手心情頗好,雙手合十,對著大海拜了拜,用本地語說了句希望自己也可以如這對夫妻遇到真愛。

幾人走後,夏燭看周斯揚,問他對方最後一句在對著大海拜什麼。

周斯揚整理刀叉,把夏燭空掉的杯子加滿水,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說你老公一看就是絕世好男人。"

夏燭聳了下鼻尖,輕聲辯駁:「誇你還拜海啊。」

周斯揚被她嫌棄的語氣逗笑,右手提著的水壺放下,目光偏向海的方向,重新跟她解釋:「說希望可以和我們一樣遇到真愛。」

夏燭拉長聲音哦了一聲,低頭用叉子叉甜點,小聲:「那可能不容易。」

「畢竟像我們這樣真愛的機率特別小。」她低聲,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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