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7.05/雨意

夜晚露水汽重,雖然氣溫不算低,但溼踏踏的,絲絲寒意往衣服裡鑽得緊。

快走到小區門口時,看到年輕的門衛身前站的兩個人,中年男人微微謝頂,穿著很普通的黑色夾克衫,皺著眉,雖然沒說話,但臉上明顯有燥意,他身旁的女人穿著舊款的棕色大衣,眉心也輕輕擰著,但態度算好,跟門衛在講話。

周斯揚走過去,略微欠身,點頭,打斷他們和門衛之間的交談:「你們好,我是夏燭的丈夫。」

郭枚轉頭看過去。

男人穿了深灰色的衝鋒衣,身姿高挺,儘管晚上光線並不好,但還是很明顯的能看出他五官硬朗,氣度不凡。

之前那次要來的時候夏燭給郭枚兩個人發過地址,剛來的路上看到小區的樣子,兩人疑惑過,知道這地段非常貴,此時看到周斯揚更是一愣。

她和夏慶元都確實沒想到夏燭會找到這樣的男人。

夏慶元眉頭沒剛剛皺得那麼深,郭枚也衝周斯揚點頭,應了聲好,隨後她示意了一下路邊停著的車,對周斯揚解釋:「我們來清潭找夏夏的舅舅,想著順便來看她,一直給她打電話都沒人接,所以想過來看看。」

周斯揚點頭表示瞭解:「今天晚上公司慶功宴,她喝了點酒,現在已經睡了,我在旁邊幫您和叔叔安排了酒店,也聯絡了司機,等下先送你們去那邊休息,明天等夏燭醒了我們在聯絡你們?」

「沒事,」郭枚道,「不急,就是聯絡不上她有點擔心,知道她沒出什麼事就行。」

周斯揚聯絡的司機沒幾分鐘就到了。

郭枚和夏慶元是開車過來的,周斯揚讓司機幫他們把車一併開到安排的酒店。

周斯揚跟著走到車旁,才發現老兩口的車上夏燭的妹妹也在,只不過她一直沒下車也沒說話。

郭枚剛開啟車門,夏姝的抱怨聲就從車內傳出來:「你們怎麼去了那麼久,我快被悶死了,我心臟再出毛病還要做手術!」

「你不舒服不會自己開窗戶?」夏慶元厲聲,「就因為你,你姐姐結婚我們都沒有過來看一眼。」

女孩兒瞬間揚聲:「那怎麼了?姐姐她是健全人,不像我,做了一次手術又一次手術!"

郭枚抬手拍了兩下夏慶元,半是嘆氣:算了,別說了。"

周斯揚無意對別人的家務事多插嘴,反正夏燭總有他照顧。

他抬腕看了眼表,已經下來二十分鐘,他怕夏燭醒了需要人。

給夏慶元留了自己的聯絡方式,又交代好司機一定要把幾人安全送到酒店,看著他們的車開走,周斯揚才轉身回了小區。

回到家,去臥室看了眼,床上的人還維持著他下去前的姿勢睡著,呼吸平穩,因為一半臉壓在枕頭的姿勢,嘴巴微微張著。

周斯揚鬆開臥室門把,去廚房接了熱水,再走回來,坐在床沿,半托著夏燭的後頸,溫聲哄她:「喝點水再睡?」

夏燭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叫自己,動作很緩慢地揉了揉眼睛,在周斯揚懷裡翻了下身體。

周斯揚單手拍在她後背,繼續哄:「喝點水,不然會嗓子疼。」

夏燭終於被從睡夢中拉出來,慢騰騰地睜開眼睛,抱了周斯揚手裡的杯子,喝了兩口。

周斯揚怕她手拿不穩,弄灑,沒抱她的那隻手至始至終都託在她的後背。

夏燭喝完,倒頭又睡過去。

周斯揚把她放下,蓋好被子,衝過澡換了更居家的衣服去了書房,他還有些工作需要處理,今天晚上去參加慶功會耽擱了些時間。@凌晨一點,夏燭翻了個身,打著哈欠醒過來,可能最近和周斯揚一起睡的時間太多,即使是醉著她也能感覺到身邊空落落的,不舒服。

她眯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把懷裡的抱枕拿開,撐床坐起來,嚥了兩下嗓子,沒發現有不舒服,忽然想起睡前周斯揚給自己喂的那半杯水。

清了清嗓子,揚聲開口叫人,叫了幾聲沒人理,知道周斯揚應該在書房。

她既然已經醒了,沒有周斯揚有點睡不著,摸索著從床上下來,隨便抽了件外衣披著,往房門的方向走,想去書房找周斯揚。

然而走了兩步,都快走到門口了,忽然想起什麼,停住了腳。

她頭還有些暈,閉了下眼睛,手掌頂著太陽穴的地方按了按,回憶前幾天取的快遞放在了哪裡。

她那把戒尺呢周斯揚今晚不困,在書房多呆了會兒時間,處理完最後一份積壓的檔案,正打算關電腦,書房的門突然咔噠一聲,被人從外推開了。

緊接著一個腦袋從門板後探出來。

她發頂拱得毛絨絨的,長髮散成一片,批在身後,睡裙外面穿了個很長的白色毛衣開衫,整個人顯得溫柔綿軟。

「周斯揚」嗓音也帶著軟軟的調子。

周斯揚把面前的檔案推開,溫聲:「幹什麼?」

夏燭舔唇,半邊身子還隱在門後:「你今天是不是犯錯了。"

「我雖然喝醉了,但還記得你和別的女人講電話。」她說。

周斯揚看著她,微微挑眉:「那是林冉。」

「哦。」夏燭當然想起來是林冉了,她只是想找個理由。

@或者說是藉口。

「我不管,你就是犯錯了,」她從門後閃進來,拿了東西的左手背在身後,「我得懲罰你。」

沒等周斯揚說話,她已經踩著拖鞋走近,灰白色的棉毛拖鞋踩在木地板上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她瞧了眼周斯揚的辦公桌面,有點費力的按著坐上去。

因為轉身的動作,周斯揚看到她一直背在身後的尺子。

合著藉著酒勁兒來搞他了。

她皮膚很白,毛衣開衫的袖子遮了一半的手背,纖細的手指扣著一柄棕紅色的木尺,大概半個小臂那麼長。

夏燭在周斯揚的辦公桌上坐好,桌子高,她露在外面的小腿一高一低,垂在空中,看著周斯揚。

腿晃了兩下,右手舉起尺子指了指周斯揚,清軟的嗓音分外撓人:「你同意了我也能打你的。」

房間安靜,她這聲非常清晰,落在此時略微粘膩的空氣裡。

兩人沉默對視著,須臾,看著她的男人眸色中勻了點似笑非笑,下巴微微抬,有種掌控一切的凝視感,之後右手抬起,開始從領口解自己的扣子。

他上身穿了布料柔軟的米白色襯衣,高挺的鼻骨上架著一副銀色框的眼鏡,他的眼神透過薄薄的鏡片,也自始至終都停留在她臉上。

夏燭拿尺子的右手因為舉在半空的動作已經開始發酸,她動了動手肘,又挪了挪自己的屁股。

很快,對襟的襯衣釦被周斯揚全部解開,他握上夏燭手裡的木尺把她拉向自己,同時尺子的頂端壓在自己的腹肌上,輕聲笑。

依舊是很有掌控感的眼神看著她,輕沉的聲線,問:「你想從哪裡開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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