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6.30/雨意

沈漱玉從客廳沙發起來,也走過來,還沒走近,看周永江一眼:「你小點聲。」

周永江喘了口氣,再開口語調確實放低,但瞧著周斯揚仍是沒個好臉色:「你聽沒聽到我說話?」

「聽到了,」周斯揚點頭,拉著夏燭往廚房的方向去,「不想理。」

「周永江轉頭對沈漱玉,臉上表情有種被噎到怒氣:「你聽聽他都說什麼,他是不是覺得我活得太久了,想氣死我。」

夏燭邊跟著周斯揚往廚房走,邊一步三回頭地往身後看,接著手再次掐周斯揚的側腰:「你為什麼不理爸媽,好得解釋兩句。」

「有什麼好解釋的,說了他們也不會信,」周斯揚拉開冰箱,從裡面拿出瓶夏燭喜歡的果汁,擰開蓋遞給她,再是從旁側的臺子上抽了紙巾,幫她擦掉手背沾的水,「難不成現在生個孩子給他們看,告訴他們是真的?」

夏燭:

夏燭咬著飲料瓶瞧他:「你過分了,你今天總提小孩兒。」

男人低眸給她擦著手指,笑:「年齡大了,特別想有子孫。」

周斯揚把幫她擦了手的紙扔進腳邊垃圾桶:「你才二十四,不懂三十歲的老人在想什麼。」

」夏燭試圖更正,「三十還是青壯年。」

周斯揚抬眸看她,半秒後,佯裝哦了一下:我以為三十是老男人呢。」

夏燭:

他怎麼這麼記仇,這麼記仇,這麼記仇!!!

夏燭伸手再次捏在他腰上,抬步想從他身邊繞出去,低頭小聲:「我還在事業上升期,不能要小孩兒。」

周斯揚反手牽住她的手,低笑一聲,這回語氣比剛剛認真許多:「知道了。"

兩人轉頭從廚房走出來,周永江還是一臉不相信地看著他們兩個,相較來說,沈漱玉的情緒就看起來平穩許多。

她也掃了下站在一起的兩人,之後落眸看向夏燭:「媽媽問你,你們」

夏燭吞了吞口水,抓著周斯揚的衣服再次往他身後站:「是真的媽媽,原來是假的,但現在的確是真的,由假變真的那種真。」

夏燭覺得自己這話說得跟繞口令似的。

周斯揚對上週永江瞪自己的眼神,手裡的水往身旁的島臺放:「要不親一個給你倆看看」

周永江從腳邊撿過一個抱枕又砸過去,厲聲打斷:「親什麼親,不是真的你難道還想親人家???

人家小夏憑什麼讓你親??」

沈漱玉揪了他一把,微側頭,低聲:「我看著也像真的。」

周永江火大:「他半年前看著就挺真,也是給我演的!!」

周斯揚側身看夏燭,眼神像她示意了一下,表示解釋不通,隨後單臂摟上她的肩膀,對兩步遠外的老兩口:「你們琢磨,我們去睡覺了。」

沈漱玉回身,猶疑地叫住兩人。

「夏夏,」沈漱玉看了周斯揚一眼,目光又落到夏燭身上,遲疑開口,「你不想的話,睡別的房間,或者跟我睡也可以。」

「對對對,」周永江指了下不遠處的客房,「你想睡其它房間也」

周斯揚輕嘖一聲:「說了是真夫妻,你們倆當我是什麼危險分子?」

說罷,他攬著夏燭的肩,把她往臥室的方向帶,跟朝身後兩人扔了個:「走了。"

身後兩人不知道說了兩句什麼,周永江忽然揚聲又喊了句:「小夏,他要是對你你就報警,別手軟,直接報警!」

周斯揚捂上夏燭的耳朵,把她帶進臥室。

隔天早上起床,夏燭比周斯揚晚了一會兒出臥室,穿戴整齊走出房間時,看到坐在客廳的沈漱玉和周永江,沈漱玉上下掃了掃夏燭,確認她完好無損。

剛把餐盤放在餐桌上的周斯揚看到沈女士的動作,平聲:「正常夫妻睡個覺,我還能打她?」

夏燭正好走到周斯揚身邊,聞言不知道想到什麼,隔著襯衣掐周斯揚的胳膊。

周揚低眸看到她略微侷促的表情,偏眸倒水,用只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忘了還真打過。」

夏燭伸手拿牛奶,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別說了,爸媽還在。」

夏燭站在桌邊,捧著杯子喝了兩口牛奶,忽聽周斯揚又問了句:「今晚還能打嗎?」

依舊是氣聲,剛起床的那種低啞聲線。

「」夏燭像被踩到尾巴一樣,拿著半杯牛奶轉身往廚房走,硬邦邦的,「不能。」

周斯揚無聲笑了下,轉身跟上去。

夏燭走到廚房的麵包機前,看到身後走過來的人,耳朵還燙著,嘴打磕巴:「你過來幹什麼?」

@周斯揚從頭頂的櫥櫃拿了個盤子,用夾子把從麵包機彈出的麵包片夾出來:「拿麵包。」

「不然你以為幹什麼,」周斯揚偏眸看她,「討論什麼時候能打你嗎?」

夏燭往身後看了眼,確定兩人的位置被島臺旁的櫃子擋著,客廳的人看不到,然後抬手抓了周斯揚的領子把他扯向自己。

周斯揚眉尾輕抬,看著她。

夏燭手從他襯衣下襬伸進去,手背蹭著他的腹肌,眼神雖然虛,但還是盯著他把話說完:「我也想打你。」

她舔唇,輕輕道:「下次我能不能拍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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