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照顧吧,就是陪床」
「陪床還不算照顧???」陶桃因為驚訝聲音炸起來。
正巧宋章鳴帶著工程部的組長過來找人,皺著眉頭往他們這側看了一眼,瞥到夏燭時,目光停頓一秒,眉心明顯皺得更深了。
上次周斯揚灌他酒,雖然他並不知道是因為夏燭,但把這事兒算到了夏燭頭上。
當時是夏燭和周斯揚一起進來的,他覺得要不是這個不長眼的職員把周斯揚帶過去,他也不會遭那通罪,又被調到工程部。
看到宋章鳴往這邊看,陶桃勾住夏燭的袖子把她拽到自己身側,惡狠狠吐槽:「宋章鳴這人真是神經病,小肚雞腸得要死,到工程部也不得安生,專案組會上打壓咱們設計部,昨天開會差點沒把麗姐氣死。」
「而且他最近天天來找三組的人,我總覺得是因為之後清源山招標方案的事,真是氣死了,不就是仗著他侄子是中寧的副總嗎?你老公還是中寧的大老闆呢!」陶桃越說越生氣,「他回來再欺負你,讓大老闆把他開了!!"
「還有那個三組的副組,就週年慶你踩他的那個」陶桃往那側看,說起來就止不住,「一天天小人得志的嘴臉,以為攀上宋章鳴就怎麼了,就比咱們二組強嗎??酒囊飯袋!!」
陶桃點著那邊:「你看到他剛看咱們那眼了嗎?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肯定又在宋章鳴面前說咱們壞話,你不是就踩他兩腳嗎,還是他先說你的,小氣巴拉的,這輩子喝飲料都不可能中再來一瓶!!」
夏燭被陶桃罵得快笑死了,抬手捂她的嘴,把她人拉回來:「你怎麼這麼容易生氣,像個氣球。」
「我能不生氣嗎,」陶桃抱胸,「一堆酒囊飯袋搞職場霸凌,讓你老公把他們全開了!!"
師弟楊川正好過來遞專案單,走近聽到陶桃說話,莫名:「什麼老公?」
夏燭趕緊捂住陶桃的嘴,另一手從楊川手裡接過專案單,打馬虎:「沒什麼,她說電視劇。」
楊川茫然哦了兩聲,摸頭頂笑笑,對夏燭:「我還以為你有男朋友了。"
「沒有。」
畢竟她直接一步到位,是結婚了嘛。
楊川走後,夏燭把陶桃的嘴鬆開,陶桃還沉浸在剛剛的氣急敗壞裡,抓狂地在空氣裡撓了兩下,然後可憐巴巴地轉向夏燭:「你為什麼不讓我說。」
夏燭把右側桌子上的一沓資料摞好:「說了還有一個多月就離婚了。"
雖然她手頓了頓,她好像也沒有那麼想離。
這麼想著,她凝神想了兩秒,右手的資料往桌內側推了推,轉過頭看陶桃:「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你發現你喜歡」
「你喜歡大老闆?」陶桃問。
夏燭:灬「沒有,不是,」夏燭轉回去,瞎掰,「不是他。」
陶桃哦了一聲,掏手機:「我要告訴大老闆,你婚內出軌,雖然我沒有他微信,但我有工作群,我可以從工作群加他,他通過不通過無所謂,主要是讓他看到驗證訊息,我就備註‘你老婆精神出軌’」
」夏燭面無表情看她。
陶桃收聲,眯眼笑笑,湊近賣乖:「怎麼了我的寶貝,我想聽八卦。"
夏燭腦子有點亂地撥了撥頭髮:「也不是什麼八卦,就是我發現我可能確實有點喜歡他。」
「只是有點?」陶桃問。
「可能」夏燭翻了下桌子上的資料夾,輕眨了下眼睛,想到這兩週在醫院,片刻後,輕嘆氣,「可能有點多吧。」
陶桃捻起果盤裡的櫻桃塞進嘴巴里:「那你直接跟他說唄,反正你倆也是夫妻。」
夏燭手上的資料一頁頁往後翻,但沒怎麼看進去,她語調漸低,很平靜地敘述:「我們是簽約給錢的假夫妻嘛我要怎麼說,總不能說我好像有點喜歡你,要不我們別離婚了,一直這樣過吧。」
夏燭自己說著都覺得離譜,無奈地搖了搖頭,笑了下:「他會不會覺得我大房子住爽了,不想搬走,貪圖他的財產。」
「反正他財產多嘛,被貪圖一下又怎麼了,」陶桃捏著果盤裡的葡萄,幾秒後,側過眼瞧她,「他喜歡你嗎?」
夏燭目光在資料書上緩慢掃過:「有點吧」
不然也不能陪她做手術,給她買糖。
但她不清楚周斯揚的這個「有點」到底有多少。
夏燭嘆了口氣,有些糾結,甚至想是不是半個月沒工作,腦子現在長成戀愛腦了,這樣可不行,她是要幹事業的人。
再次嘆氣,正準備收心繼續工作,忽聽身旁的陶桃說:「要不你試探試探?」
陶桃一句話,在夏燭腦子裡盤旋了一整天,原先沒認識到自己的心意,只當周斯揚是個露水情緣的物件時,她能胡作非為,現在心思被自己剖開,猛得往感情上轉了,她忽然有點畏手畏腳。
下班坐上週斯揚的車,她腦子不由得總往這事上飄,顯得比平時沉默了點。
@快到小區,她下車去超市買東西,拎著袋子走回來時聽到周斯揚站在路邊接電話。
她沒想太多,繞過去把袋子裡的水遞給周斯揚,剛下車時周斯揚讓她順便幫忙買的,站得近,水遞過去聽到周斯揚手機聽筒的聲音。
貌似是溫倩,溫倩聲音清麗,夏燭沒聽過兩次便記住了。
周斯揚側眼的時候看到夏燭頭髮上掛著的白色絨毛,她今天穿了線衫,應該是衣服掉的。
周斯揚下意識抬手想幫她摘掉,夏燭半垂眼在開瓶蓋,沒看清他的動作,以為他揚手是讓自己讓開。
雖然心裡有點奇怪,但手背蹭了下鼻尖,還是往旁邊站了兩步,周斯揚要摸她頭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
夏燭擰開蓋子,正好抬頭,兩人隔著半米多的距離,對視一眼。
再接著,夏燭不知道想到什麼,瞟了眼周斯揚還放在另一邊耳側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