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6.03/雨意

周斯揚望著她的眼睛,換了隻手撐檯面,蹭了蹭她的眼角,笑了笑,摸她的唇,低聲:「我說了,你值得任何人好好對你。」

「所以你想,就聽你的繼續,不想,我就抱你回去,」他幫她把後頸的頭髮撩開,又幫她把後背往下滑的襯衣提上。

片刻後,夏燭收回和他對視的視線,身體往前,環抱住周斯揚的腰,頭搭上他的肩膀,臉埋下去,嗡著聲音說:「那可不可以」

「不行。」周斯揚沉笑打斷她。

夏燭抿唇,埋著頭。

周斯揚攬抱住她,把她的頭從自己肩膀處扶起,俯首親了親,啞聲:「不親你會不舒服,所以你乖?」

夏燭閉著眼睛。

他掃著她臉上的表情,看了幾眼,略微好笑,鬆開她,握了她右腳腳踝,讓她踩在自己的肩膀上,兩手撐在她兩側的臺子,彎身往下的前一刻,命令般:「不許動。」

吻落下。

夏燭無意識抬起下巴後仰,反手抓緊身下的檯面,想出聲又不知道怎麼出聲。

她一條腿懸空搭垂,另一條腿被握住踩在周斯揚的肩膀上,身前的男人後背弓出漂亮的弧線。

過了幾秒,夏燭挪著想往後退,卻被人按住後腰重新壓回去。

緊繃的神經驟然被拽緊,再倏然鬆掉,夏燭模模糊糊低頭,瞧身下的浴袍。

再之後周斯揚起身,半步上前,左手抵著她的後腰抱住她。

即使她坐在木臺上,他還是高她不少,他微微俯身,以一個極富安全感的姿勢環抱住她,壓她的後腦到自己肩膀:「咬著我?」

夏燭睫毛上還掛著水,下意識想低頭看,被周斯揚抬手捂住眼睛,他聲線啞啞的,低笑在她耳邊:「見過嗎?」

夏燭誠實搖頭,然後想了想,又舔唇補充,不過開口時沒想到自己的嗓子會這麼啞:「只在生物課本上見過。」

「嗯,」周斯揚一直語聲輕柔,偏頭唇碰了碰夏燭的側臉,笑得溫和,「那下次再看。」

他慢條斯理,帶點慵懶的色氣:「怕你看到了緊張。」

說著,他輕輕壓了下她的後背,帶著她靠近自己。

夏燭重重吐了口氣,然後知道周斯揚沒有騙她,有了剛剛那些,現在好像是沒有她想象得那麼難受。

@她輕輕閉眼,掛在周斯揚腰旁的手收緊,抱住他,目光垂落,盯著他的肩膀猶豫了一下,再接著才如他所說,舔了舔他肩膀處的皮膚,然後輕輕咬住。

她人遲鈍,動作也遲鈍,一套下來,咬人的感覺像小貓一樣。

起先咬得很輕,後面不得已咬得重了點,沒多久,被周斯揚提著後頸把頭抬起來,他摸她下巴,讓她換個地方咬。

他慢聲:「牙還挺狠。」

夏燭盯著他肩膀上的牙印看了兩眼,頭往前,垂在他的頸窩,埋得死死的,很溫順的樣子,沾溼的髮絲還在他的脖間蹭,迷濛的聲線,啞聲嘀咕:「你讓我咬的。」

說完,腦袋再次埋了埋,甕聲甕氣:「你也挺狠。」

不知道評價的是什麼。

周斯揚失笑,扣著她的腰抱緊她。

雖然前一天睡得晚,但翌日清早,夏燭還是早起了,專案上的事太多,她總不能.

因為前一晚縱慾過度,就把事情丟給組裡別的人做。

醒的時候周斯揚已經不在了,夏燭下床時腿還在打顫,然後鬱悶地想,周斯揚為什麼能比她起得還早。

正站在床邊失神琢磨這件事,臥室門被推開,穿戴整齊的人從外面走進來,夏燭一個激靈,下意識轉身往浴室邁,想回避。

然而腿下太軟,沒跨出去兩步,差點歪倒,被走過來的周斯揚扶住。

一靠得近,又想起昨天晚上那檔子事,昨晚最後她太累,歪頭倒在周斯揚懷裡睡著了,沒來得及害羞,此時虛握拳,放在唇邊輕咳,指了指浴室:「我去洗漱。」

周斯揚目光掃過她的臉,兩秒後,放棄打趣她,抬腕看錶,輕笑提醒:「還要一個小時上班,樓下等你。」

夏燭點頭,從他手裡抽走自己浴袍的帶子,逃似的走去了浴室。

這房子和程煜非一個小區,夏燭在房間洗漱時,程煜非正好過來,手裡拿著幾個上午開會需要用到的專案材料,拽著領帶進來就要水喝。

周斯揚接過他遞來的檔案,繞開繞線,把資料從牛皮紙袋拿出來,下巴示意廚房:「冰箱。」

模樣冷淡,看得程煜非想打他。

「我靠,我來你家,好歹算是你的客人,你給我拿個水怎麼了,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淡得跟別人欠你錢一樣,他媽的你再這樣我以後不來了!」程煜非怪叫。

周斯揚點頭,視線沒離開手裡的檔案:「那你滾。」

程煜非:

夏燭再從樓上下來是十分鐘後,坐在沙發上的程煜非熱情得跟她打招呼。

剛在樓上刷牙的時候,她試了,嗓子還啞著,此時抬手按了按喉嚨,清嗓後才說話:「您好。」

程煜非覺得這姑娘真的是禮貌,轉頭跟坐在一旁的周斯揚道:「你老婆真的好靦腆,一看就像那種幹什麼都不會主動的人,」

他說這句時,夏燭正好走到兩人身邊,彎身去拿茶几上打包好的早餐,她下意識抬眼,正好對上週斯揚的視線。

兩人同時想到昨晚。

周斯揚目光一直鎖著她沒離開,夏燭不自在地偏頭,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仰頭喝水,然後偏頭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程煜非跟周斯揚討論了兩句工作上的事情,之後拿著東西跟著夏燭和周斯揚出門,想搭個順風車。

到了地庫,習慣性地走到副駕駛要拉門,被周斯揚用手裡的檔案打在胳膊上:「你坐後面。」

?

程煜非轉頭看他,又想到身後的夏燭。

行,他雖然不知道這倆人為什麼忽然要坐一塊,但他是個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好人,想了想,手從門把上撤下來,走到後座拉開門。

一路上,程煜非的嚼吧嚼吧沒停過,從中寧現階段和自己合作的專案,聊到建築和網際網路兩個行業的未來發展,再是從經濟層面又延伸到國內外形勢,總之十幾分鐘的車程,他恨不得開個講座。

直到車快開到公司樓下,他才感覺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前座的兩個人有點過於安靜了,夏燭沒有「嗯嗯」、「對的」、「真好」做捧哏,周斯揚也沒罵他。

「你倆今天怎麼不說話?」程煜非目光落到前面,納悶,「就我一個人說」

夏燭還沒從昨晚上緩過勁兒來,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剛想開口,身旁開車的人已經出聲把程煜非堵了回去:「你平時不是一個人說?」

「哦,也是,但不對,你倆今天氣氛有點怪,你還不讓我坐」程煜非目光落在後視鏡裡,看到夏燭沒被衣領遮住的紅痕,他下意識以為是紅疹之類的,「小夏燭,你脖子上」

話沒說完,被前座扔來的抱枕當頭砸到臉上,抱枕拿開,再抬眼後視鏡已經被周斯揚掰走了。

「我靠,你砸我幹什麼??」程煜非望向周斯揚再次怪叫。

紅燈正好跳完秒,周斯揚啟動車子,偏頭看了眼倒車鏡:「砸到你了?」

「對不起,沒看到,」周斯揚語氣聽起來一點都不抱歉,「你頭長得太大。」

程煜非:

說完,薄薄的眼皮抬了抬,從被掰歪的後視鏡看了程煜非一眼:「去醫院看看是不是腦積水。」

正在緊急整理衣領的夏燭:

她悄悄掃向正開車的周斯揚,有點懷疑跟昨天晚上在浴室裡溫聲笑的不是一個人。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到中寧樓前,隔了大概兩百米,停在樹下。

夏燭推門下車,左手拎著衣領轉身對車上兩人彎身打招呼:「那我先走了?」

說完,眼神不自覺得掃向周斯揚,抿了抿唇,一板一眼地道了句:「工作順利。」

左肘支在窗框的人微微點頭:「下班停車場等我。」

夏燭點頭,再次禮貌告別,拎著包轉身繞過車,過馬路,往遠處中寧大樓的方向去。

程煜非看夏燭走,推門從後座下來,繞到副駕駛,拉開門坐上去,他還有點事跟周斯揚談,坐前面方便點。

剛探身把後座的資料書拿過來,看到周斯揚抬手把剛擰歪的後視鏡掰正,程煜非最近忙瘋了,沒多想,跟周斯揚商量:「閩江那個專案十一月左右才招標,還有半年的時間」

他話音落,周斯揚剛把目光從夏燭的背影收回,右手手指輕點在檔位上。

「幾月?」他剛剛沒聽。

「十一月,」程煜非往後翻資料,「你和夏燭合約結束,要離婚那會兒。」

周斯揚磕在檔位的手停了停,車座往後降了半分,目光再次偏開,落在窗外,微微皺眉,忽然道:「誰說我想離婚了?」

程煜非翻檔案的手一頓,莫名其妙抬頭:「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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