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燭心跳停半拍,很沒出息,手再次抖了抖。
周斯揚托住她的手腕:「拿穩了。"
那邊陶桃聽到,略有點茫然,問了句:「你那邊怎麼有男人的聲音…?」
夏燭本來就因為剛在酒館的那個吻,現在面對周斯揚有點緊張,現在又聽陶桃這麼說,一來一回,整個人精神緊繃,她杯子塞給周斯揚,手從他手裡抽出來,轉身撿了遙控器把電視開啟。
佯裝冷靜的聲音:「我在看電視。」
坐著的人握著手裡的杯子,眼皮輕抬,唇邊帶了點笑,眼神意味不明,看著夏燭。
夏燭當然感覺到了周斯揚的視線,但聽筒裡陶桃還在「大聲」地跟她八卦,她掐著自己的指尖,一眼都不敢往周斯揚的方向瞟。
「肖騰說就看到了一個影子,大老闆就把她擋住了。"
「抵在牆上親啊,嘖嘖嘖,還說把手扣到頭頂按著,天吶天吶。」
「這回家不得大做特做!」
「前段時間誰說大老闆看著像性冷淡的,我怎麼感覺像在床上特別能做的!」
「我要死了,omg!!"
夏燭大氣不敢出一下,心說她才要死了呢,周斯揚還在她旁邊聽著呢。@陶桃這嘴怎麼跟林冉一樣,做什麼做,怎麼說這種話都不帶害羞的!!
這小破房子,再走遠都遠不到哪裡去,她往前兩步,試圖打斷陶桃的話:「我媽給我打電話了,我接一下」
「哦,行,你去接,」陶桃在那邊回答,「等上班了我詳細給你講!」
電話結束通話,做了半分鐘的心理建設,夏燭才轉身,繼續「接待」還坐在沙發上的人。
兩步走過去,沒看周斯揚,半蹲著從茶几下面掏出茶葉罐,開啟,往玻璃杯裡倒了一些,嘴上說著沒有營養的話:「我家那邊的茶葉,紅茶的一種,可以暖胃,不知道你喝不喝的習慣。」
周斯揚手從杯子上鬆開,往後靠了靠,剛在會所喝了酒,洋酒上勁兒慢,這會兒才覺得有點上頭,勾著襯衣領口往外鬆了些,低眸看還蹲在茶几旁的女孩兒。
穿了漂亮的一字肩長裙,皮膚很白。
周斯揚目光抬起來,再去掃她這房子,忽的問:「你這房子住著怎麼樣?」
夏燭腿蹲得有點麻,揉了揉腳踝,再去拿杯子,給自己倒水:「還可以。」
「治安還行?」
「嗯,還不錯。」
「水電呢?」
「之前水流小,現在管道重新修過,大了很多。」
「門窗設施?」
「防盜門前兩個月剛換過,安全的。」
「沒有住著不舒服的地方?」周斯揚淡聲問。
一連串的問題下來,夏燭有點奇怪,但還是抬頭看過去,想了想,很認真地回:「沒有,都還可以。」
客廳吊頂的燈很舊了,暖黃色的鎢絲燈泡,耗電多不說,也不怎麼亮,坐在沙發上的人眸色沉而幽靜,昏暗的光線更是讓他的五官更加立體。
夏燭捏著杯子的手,手指再次很輕地顫了顫,無論面對周斯揚這張臉多少次,她一樣都還是會被他看得心動。
「沒聽出來?」男人啟唇,忽然問。
夏燭還沉浸在周斯揚的美色裡,有點懵:「聽出來什麼?」
周斯揚笑了一聲,手指輕敲在杯沿:「我在找理由把你往我家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