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燭和周斯揚坐的角落僻靜,郭枚的聲音從聽筒傳出,周斯揚自然也聽見了,夏燭抬頭,正好和他對上視線。
「嗯」她在考慮要不要跟郭枚說「男朋友」的事情。
之前不想說,是怕給周斯揚添麻煩,現在結婚證都領了,紙包不住火,如果被郭枚和夏慶元自己發現,肯定要被罵死,還不如現在先說是男她思考猶豫這段時間,目光一直和周斯揚對著,沒來得轉開,此時男人對她抬了抬手。
夏燭下意識手機放下來,遞過去。
周斯揚接起來電話,嗓音紳士而禮貌:「阿姨您好。」
聽筒突然換人,郭枚愣了愣。
夏燭不由抬眼,和周斯揚對上目光,緊接著看到男人偏眸,把碗沿的筷子往左側放了放,自我介紹:「我是夏燭的男朋友。」
夏燭鬆了口氣,幸好他沒說老公,不然郭枚要被嚇死。
大約是出於潛意識裡對周斯揚的信任,沒想著把手機拿回來,反倒是感覺輕鬆。
筷子夾了碟子裡的小菜,垂眼聽周斯揚跟郭枚講話。
「我也在中寧工作。」
「之前沒有拜訪您和伯父,是我的問題。」
「嗯,之後我會和夏燭一起過去。」
說了幾分鐘,手機還回來。
夏燭突然有了男朋友,郭枚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擔心:「他說話怎麼聽起來像個老闆?」
夏燭吃掉碗裡的最後一個餛飩,抬眼看對面慢條斯理喝湯的人,心想他不僅是個老闆,還是身家不知道多少個億的老闆。
郭枚又叮囑了幾句,和夏燭掛掉電話。
手機還沒收好,對面人的手機也震了震,周斯揚看了眼,接起來。
還是那位想和他吃飯的鐵六院老闆:「我們第二場,過來喝兩杯?」
對方是周斯揚讀美本時的師兄,盛情邀請,非常熱情,三言兩語下來,周斯揚不好再拒絕,淡笑應下。
電話結束通話,周斯揚抬眸看到桌對面的人,她小口喝著湯,耳邊碎髮落下來,垂在側頰,本想把她先送回去,但手碰了碰桌前的碗,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等下有個應酬,跟我一起去?」周斯揚把碗推遠了些,揚手示意老闆結賬。
夏燭碗放下,「嗯?」了一聲,隨後點頭,反正她現在是個「花瓶」,哪裡需要擺哪裡。
二十分鐘後,她跟著周斯揚到了城東的私人會所,跟上次那個局的地方不一樣,這次的顯然更安靜,適合人少聚會,隨便喝點。
這師兄前兩週從國外回來,在鐵六院入職,剛回來不熟悉國內環境,忙著專案交接,現在才閒下來,有時間跟舊友見面。
除周斯揚外,他還叫了幾個以前在清潭上學的同學,幾個人裡就數週斯揚到得最晚。
師兄親自下來接,看到夏燭,夏燭和周斯揚都沒主動介紹,他也不好開口直接問姑娘的身份,引著兩人上去,讓人給姑娘拿了杯低度的雞尾酒,拉著周斯揚去了一旁的桌子敘舊。
夏燭勤勤懇懇的做個不會說話只會笑的花瓶,一邊喝酒,一邊拿手機看明天彙報的ppt,仔細檢查了兩遍,再抬頭看遠處的人。
四五個男人和溫倩一桌,桌上的和周斯揚都不熟,不知道他結了婚,也沒有看到和他同來的夏燭。
看出溫倩對他有意思,有意無意的給他們空間,讓溫倩坐在他旁邊,兩人說話時,他們也不過多加入。
君子有成人之美,在座的都以為自己在成就一段佳話。
夏燭託著下巴又仔仔細細看了幾眼,女人笑容明豔,美麗大方,說話托腮,嬌俏又自信的神采,
而和她說話的男人雖一直和她保持著距離,但偶爾會對她說的話點頭,算做回應。
真的.
很相配?
夏燭手指輕輕敲了敲膝蓋,收回目光,百無聊賴間視線投到窗外,看外面離得很近的雙子塔,之後從隨身的背包裡撿了巴掌大的本子,本子上夾了她常用的碳素鉛筆。
筆拿下來,對著窗外的建築,在本子上勾了幾筆,多年養成的習慣,沒事時總愛隨便畫那麼幾下,拆分建築結構,思考這玩意兒為什麼這麼建。
素描畫勾到一半,身後傳來腳步聲,她回頭,手裡的杯子被抽走。
說是低度的雞尾酒,但喝多了也有點上頭。
夏燭懵懵怔怔地仰頭看過去,對上男人目光,說沉不沉,灰色的,很蠱惑人。
她手裡的筆落下來,另一隻手支上下巴,動作略有些緩慢的偏了偏頭,目光越過周斯揚身側,看了眼他的身後。
「不聊了…?」她聲音溫吞。
「嗯。」周斯揚抽了椅子,在她身邊坐下來,伸手問臺後的服務員要了個杯子,拎了一側的玻璃壺,
倒了杯水。
夏燭酒精上頭,說話也沒平時那麼謹慎,懵著臉看剛被周斯揚拿開的自己那杯酒:「你和溫主任還挺配的u「.
可以發展發展。」她緩慢地點著頭。
她這句落,身旁人極輕地笑了一聲,磁性,性感的聲線,很好聽。
夏燭不明所以的看過去。
「可以發展,你這麼覺得?」周斯揚問。
夏燭慢悠悠點頭。
周斯揚把剛倒好的檸檬水推過來,再次笑,嗓音慢條斯理:「那怎麼辦,我剛跟她說,」
「過來陪老婆。」男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