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內耗的網友說:「我最近沒犯事兒吧,做什麼要刷到這條。」
毛茸茸的網友說:「潘曉蓮,高點點,我真沒時間跟你們鬧了嗷!」
不挑食的網友說:「面對不良誘惑,我們要堅決說」
愛接梗但挑食的網友說:「上!(點點和曉蓮算了,旁邊那個新來的帥哥可以)」
吳娟立馬把孫泰禾的社交軟體賬號給艾特在評論區裡。
孫泰禾一開啟社交平臺以為自己被網暴了,結果全是在評論區裡發些有的沒的。
「姐妹們,這個帥,上。」
上吊啊。一看私信,零個人。
他忍不住和俞津楊吐槽說:「你還真別說,現在的女孩子怎麼都是嘴巴上厲害,感覺上網上多了,我以為她們都跟餓狼一樣,哥們收拾好一齣門,你但凡多看她一眼,她能一拳攮死你。」
那會兒俞津楊剛給甜筒換好鞋子,準備帶她出門去遊個泳,甜筒聽見電話那頭的哥哥那麼講,下一秒就跟著模仿說:「攮屎你。」
俞津楊立馬掛掉電話,捏著她的臉:「唐疏田,想捱揍嗎。」
甜筒捂著臉:「啊,不可以打寶寶。」
俞津楊笑翻,給人抱進懷裡,讓她趴在自己頸窩裡,手掌託著後腦勺投降說:「好好好。」
短短兩個月不到的功夫,小畫城景區逐漸在本地的社交媒體軟體上名聲小燥了一把,除了發癲的猿人影片之外,也有不少當地美術學院的美術生在網上po出他們給猿人畫寫生的素描。李映橋隨便一刷社交媒體,都是形狀各異的高典、潘曉亮等人,有得抽象得都看不出是個人形,以及漂亮可人的吳娟、妙嘉。
李映橋轉發給趕回在慶宜相親的編外人猿趙屏南。
趙屏南迴復:「還有兩個,馬上歸隊。」
純情屎殼郎蹦恰恰:「有相中嗎?」
趙屏南:「一言難盡,都一些路人甲乙丙丁,還沒小畫城那幾個順眼。」
純情屎殼郎蹦恰恰:「那還是回來吧,小畫城歡迎你。」
趙屏南:「俞津楊上身啊?」
純情屎殼郎蹦恰恰:「很久沒聯絡了。」
趙屏南:「切,還不是你勾勾手指的事。」
李映橋看了眼她和俞津楊的聊天記錄,就停在她前段時間讓他發個銀行卡號的對話那條裡。她說讓他發個卡號,王問香給他結編舞的費用。俞津楊至今都沒回,一個字沒回,李映橋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過去小半月。
她截圖給趙屏南。
趙屏南直接回:「喲,小狗有脾氣了。」
李映橋突然想起一事兒來,她驀然從沙發上彈起來,給李連豐撥過去一個電話,那邊聲音嘈雜,他果然又在應酬,只聽那邊聲音壓得很低說:「李映橋?」
李映橋「嗯」了聲,「傷殘證明什麼時候給我,本來你上週就應該給我的。」
李連豐憋不住火,咬牙切齒也只能壓低聲音道:「明天來我辦公室拿,李映橋,你這事兒辦得太沒底線了,我正要找你呢,你還催上了。我告訴你——」
「李連豐,輪不到你教訓我。」
「不裝了是吧,之前還一口一個連豐哥唬我呢是吧?李映橋我特麼的!我警告你,這事兒我只能幫你兜一次,你再這麼幹,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李映橋沒理他,結束通話電話,給俞津楊發了條微信過去:「明天我去工作室找你。」
李連豐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氣得太陽穴青筋直跳。他摘下眼鏡,抄起桌上的白酒杯狠幹了一口,但也沒讓心頭這火消下去,一想到這事兒都後怕。
這個李映橋的膽子也太大了,老虎屁股也敢這麼摸,竟然給人送了一箱子的鈔票直接找上門賄賂去了。但是不是真鈔他存疑,多半也就是個仙人跳的局。
但那位老領導給氣得夠嗆,二話不說立馬電話就打他這裡,聲音都氣劈了,說他一輩子清清白白,臨了臨了,你們這是要往我的棺材板上潑髒水啊!李連豐嚇得也肝兒顫,忙說真沒有,這事兒是個誤會,您先別急。我會幫您跟她講清楚的。
那位老領導根本不管這些,他只知道他馬上要退休了,不允許任何汙水潑到他身上,但凡換個人這事兒估計還真就讓他糊弄過去了。所以李連豐覺得李映橋真夠陰的,不用想也都知道她當時肯定在那裝腔作勢地煽風點火說,哎呀,原來不是您這出了問題啊。
她四兩撥千斤的一句話,這位即將退休的老領導為了自保可不就得徹查了嘛?沒兩天,傷殘證明立馬就送到李連豐的辦公室,給不給,全憑他一句話。但他不敢不給,李映橋那玩意真特麼不是東西,手段也太髒了。
俞人傑自己老實,生個兒子也要假惺惺地當正人君子。李映橋倒是從小就聽說鬼靈精怪的,長大了更是邪門,可偏又生得極漂亮。換個別人,這事兒他才不幫她兜著,愛捅哪去捅哪去。
李連豐越想越氣,悶悶又灌下一杯白酒,剛放下杯子,旁邊遞了只煙過來,張宗諧倒是斯斯文文地看著他說:「咱倆聊聊?」
這畫面他怎麼莫名覺得有點熟悉,兩月前,他好像也給俞津楊這麼遞過一支菸。
***
李映橋洗完澡,發現俞津楊給她打了個語音,她裹著浴巾,正拿著毛巾在卷頭髮,她直接撥了回去,那邊這次倒是很快接起來,俞津楊清冽乾淨的聲音在浴室裡盪開:「在忙?」
李映橋開了擴音說:「剛在洗澡。」
那邊頓了兩秒,才說:「哦。我只是想問,你明天找我幹嘛。」
李映橋慢條斯理地卷著頭髮,擰著頭髮上的水,聲音拖得綿長:「我現在沒事不能找你?」
那邊輕笑:「我受寵若驚啊,以為你這段時間會很忙。」
李映橋把毛巾卷頂在頭上:「你才忙吧,銀行卡號怎麼不發我。」
俞津楊聲音倒是很無辜:「我發給潘曉亮了,不是你說讓我工作的事跟他聯絡嗎?」
李映橋:「……那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俞津楊:「李映橋,你很介意我不回你訊息嗎?」
李映橋:「……」
俞津楊還是笑:「你看你又沒話講。」
他說完,不等李映橋回話,又補了句:「我還在小畫城和人打球,你要洗完澡不忙的話,可以下樓聊兩句。」
等李映橋換好衣服下樓,才知道他和孫泰禾在小畫城打球,兩人拎著個籃球老遠從川明街的另一條巷子裡走出來,小時候他們都覺得小畫城好大,跑一整個下午累得跟頭牛似的,卻怎麼也玩不夠。
現如今再看,發現小畫城真的好小,一條川明街,五條犬牙交錯的小巷貫穿到底,小時候他們成群結隊地跟一串糖葫蘆似的走在巷子裡也絲毫不覺得擁擠。
而現在,倆成年男人往巷子裡一鑽,整條巷子就顯得狹窄逼仄。俞津楊這麼看,骨相是越長越好,很英俊而硬挺的熟男長相,小時候完全沒覺得俞津楊長大後會是這種型別。
李映橋先是衝著俞津楊熟稔地「喵」了聲,然後轉頭看著孫泰禾,大大方方地笑著「hi~」了聲。
「hi~」孫泰禾就更牛了,更是自來熟到沒邊,一把拉過身後的俞津楊,說:「能上去坐坐嗎?我們好渴。」
俞津楊剛都沒敢站太近,他剛打完球,身上全是汗,距離她還三步遠的地方就直接停下來了。
這都是從小訓練出來的,孫泰禾當然沒有這些神經,他不光站得近,他還要上樓喝水,俞津楊給他拽回來:「我不渴。」
李映橋笑了笑說:「沒關係,你們要喝水嗎?我上去給你們拿。」
等人轉身上樓。孫泰禾轉頭看俞津楊扼腕嘆息地說:「不是,你就這待遇啊?」
俞津楊倒是不覺得:「這待遇還不行?我以前打完球可沒有水喝。」
等李映橋再下來,孫泰禾拿了水後一副你好自為之地表情拍了拍俞津楊的肩轉身走了,李映橋等人走出老遠,才笑著問他:「上去坐坐嗎?給你看個東西。」
俞津楊一口水嗆在喉嚨裡,瓶蓋擰到一半頓住:「泰禾不能看?」
李映橋想了想說:「你要是想讓他看,也是可以的。你想嗎?」
俞津楊:「……」
李映橋轉身衝另一個方向,作勢要招手:「那我叫泰禾——」
話沒說完就被他拽住手腕。溫熱的掌心在她的腕臂上緊緊箍著,不容掙脫,她也不會掙脫。那一圈的體溫輕輕激起她後背的一小片顫慄和雞皮疙瘩,她仰頭看著他,直直望進他的眼裡。俞津楊壓著呼吸,小心翼翼地屏著呼吸,輕輕抬開臉頰,怕自己呼吸噴在她身上,眼睛卻始終沉沉地掛在她身上。
「你想上樓嗎?俞津楊,我在問你。」李映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