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誠的可愛......
黎兮兮疑惑的看了葉長安一眼,卻從那平靜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她無法確定葉長安此時的話語究竟是譏諷還是真誠。
不過,應該是譏諷吧,黎兮兮有些不確定。
果然,還是成長了很多,連她也看不透葉長安的思緒了。一時間黎兮兮突然覺得頗為倦怠,覺得對面的男子有些陌生。
他還叫葉長安,面容還有當初青澀的印記,可是他的心靈已經變得無比強大,沒有人能夠琢磨。
「過去都過去了,還提這些做什麼。不過兮兮你能來尋我,真好。」葉長安抬眸輕笑,眼中瞬間有萬多桃花綻放,幾絲春意與柔情柔化了清冷,越發顯得溫潤如玉,君子端方。
只不過,這種氣勢出現在仙道修士身上還好,可是出現在一名魔道修士身上,就有種錯位感了,不是應該是魔氣滔天,霸氣無雙嗎?
葉長安是真的覺得,黎兮兮能來尋他,真好。雖然他一直希望這個時間能更早一些,更早一些。
黎兮兮唇角的笑意越發柔和,帶著幾分苦澀和心疼。過去了終究過去了,再提及也不過是再揭開傷疤一遍而已,沒有意義。
她也終是錯過了!
「原本想早些去的,不過一方面修為不高,恐將難以尋你。一方諸事纏身,倒也不得空閒。原想早起啟程,沒想又遇到了仙魔之戰,我便來了充州尋你。你過的不錯,我便放心了。」這些年忙忙碌碌遊走四周,黎兮兮倒也覺得頗為心累。
「嗯。」葉長安輕哼一聲,眼底喜意化開。原來黎兮兮真的還一直惦念著自己,也不枉費他一番思念。
不過黎兮兮顰起秀氣的黛眉嘆道:「仙魔之戰已起,充州處處生靈塗炭,恐將血洗九州,何處又有安心之所。」
「這是大勢,無人可阻。魔修向來覬覦九州山河已久,在天魔宮的聯合之下,打碎仙魔之障,血染充州,已是大勢所趨。」葉長安道,他本隴南世家後人,又出身丹雲宗,自然對仙道有故土般的情感。所以才會在魔宗攻打仙道之時,主動代表大自在魔宗出戰。
因為他的一己之私,堂堂大宗,淪落到收拾戰場的活計,早已怨聲載道,怨氣連連。想來天人峽谷之戰再起,天魔宮也不會允許大自在魔宗的修士躲在後方了。
這便是大勢所趨,所以葉長安才說,無人可擋。
「可是苦了這天下無數性命,終將被踏碎成泥。」黎兮兮搖頭嘆息。
「四季輪迴,山河更替,本就是天道。」既然無法阻止,那就只能接受。
黎兮兮沉默,葉長安所言,又何嘗不是她的所行。
涼風徐徐吹過,蒸騰了酒氣,燻醉了參天古木,也讓兩人一再沉默。
良久之後,黎兮兮才出聲打破沉默,她遞出一枚戒指,放在葉長安身前。
「這是師尊的乾坤戒,裡面有他的留給你的東西,還有師尊師母的遺體。我知道,他們一定不想葬在丹雲宗山上,是想陪在你身邊。這麼多年了,才交到你手裡,是兮兮愧對師尊。」
葉長安有些徵愣,眼睛微紅,似有淚意。他接過戒指的手微微顫抖,有些難過,又想到了劍峰之上的那一幕。
那時候的他恨,恨魔宗,恨丹雲宗,更恨自己。恨魔修的狠辣,恨丹雲宗無情,更恨自己的無能。而現在,他已經成為高高在上的尊者,可是卻換不回他父母的生命。
修士死後會迴歸輪迴,縱使是他,隻手可碎山河,卻也救不活自己的父母。
一滴暗淚落下,葉長安有些難過,這屍體不過是再一次提醒,這天地,只剩下他一人了。
不過葉長安還是很感念黎兮兮,他不願把父母葬在丹雲宗中,因為那會玷汙了他,他也不會將父母葬在魔宗,那裡從來不屬於他們。
葉長安淚眼遙望天際,隴南,那才是他們心心念唸的故鄉。
「兮兮,你願意同去趟隴南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