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四章:仙道的冷酷計策

「師叔。」見是禹燾真君,謝辭連忙行禮,微微彎曲的甚至有些僵硬,骨頭都在卡卡筆趣閣響。他已經在丹室內呆了七天,晝夜未眠,每一息都有丹藥在他手中深沉,開爐煉丹,一直在重複重複。

「剛才最後的丹藥也都送出了,再等新的藥材送過來,也要五日,今日前線傷亡慘重,戰鬥還一直未曾平息,加之最近幾日前線魔修的活動原本就活躍了許多,也不知這幾日是不是會打破屏障。尤其是丹藥一斷,情形就更是難測了。」禹燾真君一臉憂心忡忡,說實在的,他對前線的戰士一直不看好,雖然一直有遠遠不斷的修士被送往寧城,可一些通天徹底高手並不是很多。

最起碼,以崑崙為首的掌門人,姜浩然都沒有出現在戰場之上。實在是不得不讓禹燾真君憂心不已。然而丹鄉大部分弟子都在別院之中,若是寧城陣法破碎,禹燾真君實在是沒有信心能夠完全保護得了他們,若真的如此,他有何顏面再回去見黎陌。

「是不是師叔太過憂心了,最近魔修勢頭正勝,正道修士略微避其鋒芒,可能是另有策略。」謝辭眉頭微皺,正道好不容易將魔修堵在此處,若是魔修再度攻破法陣,下次再想堵住,便不知是何日了。

「辭兒,我也不瞞你,連崑崙姜浩然都未親至前線,我覺得他們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守住充州,前線的阻擋,只不過是為了在天人峽谷佈下防線而已。」其實禹燾真君並不是無的放矢,而是察覺到了一些訊息,不過訊息太過隱秘,他了解的也並不多,所以才一直下不定決心。

「什麼!」謝辭震驚,天人峽谷是充州與南疆及幷州相連的天險防線。地勢險要,極其危險,每次度過都必須有通幽修士守護,才能堪堪安全避過。若是仙道真的打算在那裡設立防線,當真是想要捨棄充州,以守住後方。

無疑,天人峽谷屏障一設,魔修的步伐邁的要更為艱難了。只不過,這充州偌大疆域,一州之民就被無情捨棄了。這一招斷臂求生的計策不可謂不無情、不狠辣!

見謝辭動搖,禹燾真君趕緊趁熱打鐵說道:「新來的藥材送到,也要五日之後。今日你先帶著一部分弟子離開寧城,悄悄返回南疆,留下的一批弟子也夠煉製丹藥了。不管五日後寧城破與未破,你們都不許再回來。」禹燾真君嚴肅的說道,看著謝辭白轉青紅的臉色,目光不容置疑。

謝辭是黎陌唯一弟子,不管是修為還是丹術盡獲其真傳,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容忍謝辭隕落在此處。更何況,就算他猜測是錯的,寧城也未破,他們丹鄉還有修士在此,又有元嬰修士筆趣閣證,仙道聯盟也不會多說什麼。

「不行!」謝辭想也不想的拒絕了,若是不至戰場,他怎會知曉,戰爭是如此的殘酷。他又怎會知曉,在多少修士心裡,他們是多麼熱愛自己的家園。當神土被魔修踐踏,當同胞喪命與魔爪之下,若是還激不出心底的那幾份血性,他枉為男子。

不管仙道的計謀是什麼,他絕對不能容忍自己臨陣脫逃,只為保全自己的性命,將別人推到獠牙之下。

「謝辭!就算你不為自己想想,就不為為你的師弟師侄們想想嗎?還要那些在大戰下父母雙亡的道童,他們還這麼小,就經歷著戰亂與血腥,你只需將他們安全護送到南疆,便是一份功德啊!」禹燾真君苦口婆心的說道,想到那些沒日沒夜煉製丹藥的修士,還有那些戰亂送喪失父母的小道童,禹燾真君是真心的難過。

謝辭面色變了數遍,眼中隱有悲慼,他深深吸了口氣,直視禹燾真君的雙眸,正色道:「禹燾真君師叔,你說的不錯。那些孩子還他小,又痛失親人,理應先行護送離開。」

禹燾真君一愣,有些疑惑的眨眨眼,謝辭著是聽進去了,這麼好勸,難為他還想了這麼久。

果然,謝辭又道:「細細想來,此回南疆山高路遠,危險重重,又帶著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道童,謝辭實力地下,不過神遊後期,難以承此重任。唯有師叔您修為高深,才能護他們周全。這些弟子,就拜託您了。」謝辭深深長揖一禮,萬分重重的說道。

不對呀,怎麼變成我去護送了。禹燾真君一愣,臉色發青,連忙再想說些什麼,卻又被謝辭阻止。

「謝辭雖是小輩,卻也明白大廈將傾,焉有完卵,無奈修為地下,只有一身丹術還能略盡綿薄之力。還請師叔憐我心中誠摯,允我留下。」謝辭聲音堅定,一禮倒底,竟不曾起,顯然是決心已下。

禹燾真君臉色青了許久,見謝辭心志堅定,只得嘆了一聲:「罷了罷了!我同你一起留下,另派人將他們送回去便是。」

「還請師叔親自護送。」若按禹燾真君之前所說,他們已為棄子,多留也是無異。更何況此行迴歸之路,山高水長,沒有通幽修士庇護,必將萬分艱難。

哎,一聲長長的嘆息,就如每個寧城的人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