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己坐在偏僻的角落裡,沒想到那些修士還是覺得自己難聞。草秋有些傷心,卻又不敢反駁,因為他沒有實力。
就像那名欺負他的修士,明明身上有很重的狐臭,可卻沒有一個人說他。
他知趣的跑到院子中坐下,想著鴻羽真人練好丹藥,給父親服用之後,毒素一定可以解除,心情便好了很多。
他自小便看慣了修士的冷眼,他努力讓自己不去在意,因為他沒有資格。
沒想到,竟然有好看的侍女姐姐來給他送糕點。草秋很高興,因為這些糕點都很精美,又蘊含靈氣,是他從前都吃不起的。
沒想動這些糕點竟然是那位仙子讓侍女遞過來的。草秋有些感動,原來,並不是所有的修士都鄙夷低階修士。
仙子,真是個好人。她叫黎兮兮嗎?她為何要帶著面具呢?草秋不由有些好奇。
後來禹燾真君走了過來,接待了仙子,他們隱隱說了幾句,就一起起身走了。
他看到仙子的眉眼依舊清冷,反倒是禹燾真君神情熱絡。他們一定修為很高吧,他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那種高度呢,以後還會在見面嗎?
草秋迷迷糊糊的想著去,也不知道在憧憬些什麼,
直到月落西山,天色泛黑,明月高掛的石時候,鴻羽真人才將丹藥送來。
看著手中的丹藥,草秋心緒激動,父親有救了。
正當他急急忙忙想要下山的時候,沒想到竟然被清風留住了。說有人要見他。
是誰?他有些迷茫。
直到看到那淺紫色的長袍,男子容顏清雋。仙子容顏如畫般精緻美麗。草秋才驀然驚醒,這是那兩名仙人。
「你可願意留在丹鄉。」突然,那名仙子清冷的問了一句。
留在丹鄉是什麼意思,草秋深深不解著。可他卻聽見他顫抖的聲音激動的回答願意。
原來,他已經脫口而出了。
可是,還是不解啊!是收他做徒弟嗎?可是仙子也沒說啊!
那留在丹鄉做什麼,做道童,像清風明月那樣嗎?
他肯定願意的。
「既然同意,那。」黎兮兮話還沒說完,草秋突然又道:「啊!對不起,對不起仙子。雖然我很想來丹鄉。可是我父親身體贏弱,我不能將他自己一人放在村子中。」草秋也很為難,可是父親的身體,因為毒素的折磨,實在是太贏弱,他不能離開。
至少,最近一段時間不能離開。
黎兮兮眉頭輕皺,看了一眼清霄,見他眼中依舊含著溫和笑意。才回眸道:「你可以帶著你父親一起來丹鄉,不過,至於他以後能做何事,還要再做安排。」
「謝謝,謝謝仙子!」草秋萬分感激,沒想到仙子不知願意留自己在丹鄉,也願意讓他父親來。草秋心中真的很感激,直到後來他才明白,那是他命運轉變的一天。
雖然不明白他們為何會選擇自己,可草秋明白,這是多麼大的恩情。
「清仙,是我的道號。回來後抱這道號,便有人會領你進來。」仙子突然說道。
清仙,草秋深深的記住了這個名字。
趁著夜色,草秋連夜下了山,直到在太陽出生時回到家中,他還有些雲裡霧裡。
真的不是做夢嗎!
清仙仙子。
迷迷糊糊間,將身上的傷口清理趕緊,他才叫醒了父親。
服下丹藥之後,父親果然見好,毒素已經清除了大半,不過修養幾日,精氣神已經好了不少。
趁此機會,草秋便將事情同父親說了,父親果然欣喜。不過他卻覺得自己拖累了草秋,不願上山。
草秋那肯同意,軟磨硬泡在半個月後才將父親帶上了丹鄉。
果然來到丹鄉之後,父親被安排了簡單的夥計,每月都是有數十枚靈石,比之在外面已經很好了。
草秋很感激仙子,可是他來山上兩天,卻沒有見過仙子一面。
來教習他的是那名清雋的紫衣男子,一身風華,勝似仙人。
他不曾教習自己煉丹,或者安排像清風明月那樣的活計。只是讓自己用木劍劈柴,難道廚房缺柴火?
草秋雖然不解,但他卻不拒絕,讓自己劈柴就劈柴。
他小時候吃過很多苦,所以耐力還算很好。縱使此時陽光正烈,熱氣蒸的腦袋有些暈呼呼的,可他還是按照那人擺出的姿勢,一劍又一劍認真劈著木樁。
雙臂持劍,水平垂直,一線而下,若水奔騰。
一遍遍念著口訣,木劍一次次斬落,突然,物體跌落的聲音響在耳邊,過了樹息後,草秋才換回有些發暈的神智。
只見在他的麻灰色的鞋子邊,兩截被劈開木樁正滾落在那裡。
切口平滑,位置卻與那人切的有些偏差。草秋放下木劍,細細的拿起檢視。剛才他並沒有動用靈力,可如此鈍的木劍真的劈開了木樁,切口還如此平滑,果然能行!
草秋激動的想要抱著被切開的木樁去尋找那人,卻瞥見堆疊在眼前如小山高般的木樁。
「這些,在太陽落山前劈完。」
想起那人的話,草秋也顧不得激動了,連忙拾起木劍,繼續努力劈柴。
專注的草秋卻沒看見,一身淺紫衣著的清霄自門前走過,看了一眼專注的少年,含笑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