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好美,為何越看,就越想流鶯館的蝶鶯姑娘。」有男子傻傻的說道。而他說出的蝶鶯姑娘,正是這東陽城中一家秦樓楚館裡的姑娘。
「什麼蝶鶯姑娘,眼神不好就別亂說,那扇面上的女子,明明就有幾分吾家表妹的神韻。你說對吧,表妹。」有一青年出聲辯駁,說完後,又連忙側頭,滿面含笑的看著自己身旁的清秀的女子。
那女子聞言,當即羞的米分面赤紅,眼中就快有淚水流出了。那流鶯館是什麼地方,用指頭想想都知道,可是表哥還非要和人家爭論。這種事情,私下說說不就好了嗎,真是,真是氣死我了。
表妹目含嗔怒,狠狠的踩了青年的一腳,然後快步逃開了。青年一見,雖然還不明所以,但是也順數追了上去,神情焦急。
隨著人群的人來人往,清霄和黎兮兮兩人迅速來到了前面。
隨著近處相看,那盞八角仙人琉璃盞就更是精緻了。每處地方,都被細心的雕琢著圓滑,其外形制作上,也無一處不做工講究。更何況,那琉璃盞上的仙人,更是神韻極像,縹緲靈動,神秘敬畏。這樣一來,書畫這仙人圖一人,就必須在丹青造異上有很大的講究了。
「這盞琉璃燈倒很是精美。」黎兮兮也細細觀察著八角仙人琉璃盞,目露歡喜。如此精緻美好的事物有誰會不喜歡呢。尤其是其中的仙人風骨,更是令人忍不住深深探索。
見黎兮兮喜歡,清霄也來了興致,雖然,他更想知道是何人制作的這盞八角仙人琉璃盞。
在攤主所在之處,有不少人圍著,不一會兒,有人失落嘆氣的走了。有的氣急敗壞狠狠咒罵,卻不不敢真的得罪攤主,不由紛紛離去。
清霄牽著黎兮兮來到此處,那攤主也有些奇怪,剛才的清亮之音聽著沉穩,又富有少年的人的朝氣。可眼前的攤主,卻穿著一身深色了青藍長袍,漆黑的發留在額前,遮擋住了大半的眼睛,氣質略顯有些陰沉和晦暗,有些怪異。
「這位公子小姐也是過來想要取走那八角仙人琉璃盞的吧。」突然,一個半大的少年竄了過來,他頭戴小帽,穿著短打小衣,臉上堆著歡喜的笑容,聲音正是與之前的喊話相同。
原來這少年,才是攤主。
「不錯,不知是誰需要解惑。」清霄也不多做猜測,頷首詢問。
那少年眼神一亮,連忙道:「其實問題很簡單,公子請聽清楚了。」
「相傳,在妲己娘娘挖了比干的七巧玲瓏心之後,比干曾問過一個賣著捲心菜的攤販,問菜無心可活,人無心可活?不知公子會怎麼回答比干這個問題呢?」那少年說完,便含笑而立,目光灼灼的看著清霄,期待著他的答案。
清霄一愣,沒想道這少年問的竟然是這麼一個奇怪的問題。不過,這活與不活,還真是個問題。
話說當時比干之所以能問出這個問題,是因為有神符護住身體,暫保住了性命。而在修仙界中,別說只是挖掉了心臟,就算是失去了肉身,大能修士依舊可以奪舍重生,說出清霄一愣之下,進沒有想過會死的問題。
「別信這攤主的話,根本就是騙人的,死和不死兩個大家回答過了,可他都說不對,難道是不死不活嗎?」有人冷笑嘲諷著,見清霄不聽勸,便留下看了笑話。
「其實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很簡單,但對於某些人來說或許很難,菜若還種在泥土之中,剪去了菜心依舊可活。人也相同,若是有特殊際遇,也依舊可活。」清霄緩慢的說完虎,場中落針可聞,隨機後,便化作鬨笑炸開。
只覺的清霄是痴人說夢而已。
「原來是個傻子!」有人冷笑道。
反倒是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穿著青藍長袍的男子,突然走了過來,眉眼依舊低斂。只聽他用抵啞的嗓音道:「那按照公子所言,一個瞎子,是否能成為一個絕世畫師呢?」
人群又是一陣亂糟糟,瞎子也能當畫師,那人就能當狗了。
「著盞八角仙人琉璃盞堪稱絕世化作,你已經是絕世畫師了。」清霄突然飛身,將那八角仙人琉璃盞取下,指著上面的仙人之畫,輕笑說道。
那人似有所感,仰面長嘆,一道道清淚不自覺的落下,露出了一雙帶著白霜的眼眸。
「謝公子解惑。」那男子長楫一禮,大笑而去。
人群散去,清霄將八角仙人琉璃盞送給了黎兮兮。看著清霄含笑的面容,黎兮兮到嘴的一句疑問又咽了回去。
一雙身影在八角仙人琉璃燈光的映照下,重重疊疊的印在了一起。此時此情,其它的又有什麼重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