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海域上的旅程,單調而乏味,海天一色的深沉,只有幾顆寂寥的星光仍舊點綴在夜空中,微深夜來往的船隻,指明方向。
因為昨夜贏魚的肆虐,流星艦因此被迫逃離,在那生死悠關之際,只想逃脫此處,那裡還注意行駛的方向。
在天色泛白的時候,黎兮兮終於尋到了流星艦和亥老等人。
守在甲板上的泰和,第一個發現了黎兮兮,不由伸出右臂搖晃,同時大聲呼喚道:「仙子,這邊,這邊。」
黎兮兮御劍停在船隻上,精緻的面容微微蒼白,她看向歡欣雀躍的泰和,略一頷首,道了句:「大家都沒事吧?」
泰和麵色微紅,一夜間的憂愁盡去。欣喜的看著黎兮兮,連忙說道:「因為仙子幫助,大家都沒事,仙子您獨自去打殺海獸,有沒有受傷啊?」泰和頗為關心的問道。要知道,在黎兮兮衝出流星艦與海獸對戰的那一刻,她的身影已經在泰和心中無限高大起來。就算此時黎兮兮命令他去死,估計他也不會拒絕。在他的認知力,若不是因為黎兮兮,估計他們早就葬身魚腹了。
聞言,黎兮兮臉色略微柔和一些,看著泰和溫柔炙熱的目光,微微頷首道:「大家沒事就好。」說完,黎兮兮轉身,飛進了樓船房間內。
這時候泰和才發現,仙子的身後白衣,竟然已經被鮮血溼透,顯然是受了很重的外傷。可她剛才,還停留下來和自己說話,也不知道有沒有耽誤仙子治療傷口的時間。
泰和看著黎兮兮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隨後一臉堅定的衝入樓船內,去看看泰平那裡有沒有治療外傷的靈藥。
在樓船上一間幽靜的房間,黎兮兮半臥在床沿,臉色格外蒼白。
她看著已經被鮮血凝固的雲履,嘴角微微泛起一絲苦笑。
昨夜黎兮兮僥倖逃離後,便迅速回身去尋找流星艦。只是當時兩人奔逃的方向本就是兩個地方,所以相差的距離甚大,所以黎兮兮哪裡有時間停下來處理傷口,也就是在清晨流星艦減速的時候,才追了上來。
想來也是好笑,當是黎兮兮買這個流星艦這個半步道器,便是看中了它速度快,防禦力強。沒想到,到頭來,她這通幽修士,竟然追了數了時辰才追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自作自受,專坑自己嗎?
看著已經凝結的傷口,風乾的血肉已經和靴子不分彼此,若是強行脫掉,恐怕會將血肉一同撕開。狠了狠心,黎兮兮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然後用酒水消了毒,才狠心的用匕首劃破雲履。
雲履是法寶,質地堅硬,若不是黎兮兮向匕首中注入你靈力,這匕首還劃不破雲履。
撕拉的身影不斷響起,黎兮兮很快將雲履劃拉的米分碎,只剩下猙獰的傷口上還黏連著些許碎布。
只見,原來那白皙小巧玉足上,此時已經傷痕密佈。一道道尾指粗細的羽毛,將黎兮兮的腳背與腳面穿了個透心涼。密集的數十個空洞旁,還有被風靈力割開的劃痕,傷口外翻,露出深紅的血肉。
不過黎兮兮的身體治癒能力極強,那尾指大小的空洞此時已經變成竹籤粗細。然而因為黎兮兮撕拉雲履的動作,又有不少鮮血自傷口中流出,溼潤了素色的床單。
黎兮兮此時蒼白的臉上已經掛著密集的汗水,因為疼痛,她眉宇不自主的顰起,顫顫的睫毛微微抖動,似有溼意。
壓抑著劇烈的痛感,黎兮兮手捏法訣,柔和的水流包圍住黎兮兮的玉足,沖刷著血跡和碎布。
不一會,纏繞住黎兮兮玉足的水便已經渾濁不堪,團成水球,被黎兮兮米分碎在虛空中。
一股淡淡腥氣,隨之蔓延開來。
傷口已經被清水泡的發白,汙跡已經沖刷乾淨,有鮮紅的鮮血流出。黎兮兮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咬牙堅持塗抹了藥米分,再也堅持不住,昏倒在錦繡穿上。
黎兮兮睡的很不安穩,腳上的傷口讓她眉宇緊皺,空蕩的丹田,緩慢的回覆著靈力,讓她缺乏安全感。冰漓劍靜靜地躺在她身側,表面淺淺的靈光流動,是長情的陪伴。
不管是前世,抑或今生,每次受傷艱難時,沒有人能陪伴她。她缺乏信任,像原野裡的孤狼,飢餓又疲憊,困苦又孤獨,所有傷口只能自己舔慰。
沒有多久,亥老同泰平泰和三人便幹了過來,他們停在門外,輕輕喚了幾聲。良久之後,卻無人答應,亥老眸色變換看了兩人一眼,才道:「仙子可能是休息了,我們先回去吧!」
「可是,仙子會不會昏了過去,我剛才看見她衣服上有很多血。」泰和皺起眉頭,眸光焦急,想到袖中的傷藥,蹉跎著不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