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見黎兮兮失蹤,心下暗喜,又見秦如夢如此緊張,不由微微難過,出聲打岔道:「僕譯老人,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出來什麼問題啊?怎麼我們又走回來了?明明走的都是直線啊。」
「誒,韓泉怎麼也不見了,僕譯老人,韓泉怎麼不見了?」老鬼皺起五官,眉宇嚴肅的瞪視僕譯老人,眼中透著的森冷,似乎只要僕譯老人給出的解釋不對,下一秒就會跟他拼命一樣。
原本一直默默無聞,仿若隱形人一般沉默的酒鬼,此時那雙陰冷的眸子,也緊緊盯著僕譯老人。隱含的寒意,令人不由心悸。饒是僕譯老人身具通幽後期修為,在兩人通幽中後期修士的威迫下,也不由遍體生寒。
想來,這兩人一定是以為自己做了什麼手腳,讓韓泉消失,可他們也不想想,自己為什麼這麼做啊!
秦如夢反應極快,看兩人神色不對,立馬道:「兩位道友稍安勿躁,我們都已經立下道誓,應該相信彼此。僕譯老人,還請所說你所看到的情況。」
兩人聞言,默默退與一邊,注視著僕譯老人的回答。想著道誓的威力,想來這僕譯老人不會做出這麼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吧。何況韓泉修為本就比兩人高強,也不肯能被僕譯老人殺死,而不漏半絲風聲,最多,是被困住了吧。
僕譯老人幽嘆一聲,連忙將自己說看的情況說了一遍,並透露出了自己的聯想,這兩人還未回來,是不是自己找到了出路。
紅袖一聽,立馬不滿道:「樓主,一定是那黎姑娘找到出路,自己帶著那少年跑了。當初我就說她來歷不明,您還非要帶上她!」?說完後,還冷哼一聲,以示不滿。
「紅袖!樓主的決定是你能指責的。還不速速向樓主道歉。」秦如夢剛蹙起眉頭,還未發話,一旁的邢鋒卻陡然厲聲喝道,聲音之肅,神情之嚴,令人驚訝。
看著邢鋒般的側臉,冷酷的眉眼,紅袖姑娘顯然怵到了。水色盈盈的眸子驚恐的看著邢鋒凌厲的眼神,身軀微顫,不明白邢鋒為什麼會這麼兇自己。
他怎麼敢?
他怎麼會這麼做?
他不是喜歡自己嗎?
其實紅袖一直都知道,這個冷酷的跟冰山木頭的男子,一直都心儀著自己。可是她一直愛慕著樓主,對於邢鋒的痴戀一直都棄如敝履。她喜歡吊著他,冷眼瞧著他的所作所為,卻不予以任何回應。可是在在她的心上,那人其實早已在不知不覺間,佔據了位置。只是她沒注意到。所以,在被邢鋒怒斥的時候,她才如此震驚和不可置信,甚至心底還有一絲隱秘的疼痛和難過。
看著驚呆了的紅袖,一縷心疼在邢鋒眼底一閃而過。不過餘光撇過秦如夢蹙起的眉宇,還是冷冷的道:「還在等著什麼,難道真要將你關進暗室才知道悔改嗎?」
一聞此言,紅袖嚇的嬌軀又是一震。此時她才想起,秦如夢最討厭樓中人對他的決定指手畫腳。通常那些自以為在秦如夢心中佔據重要位置,而越俎代庖的人,都已經被關進了暗室,化為了一灘枯骨。
自己竟然因為嫉妒衝昏了頭腦,而指責樓主。回味過來,紅袖簡直想一個巴掌拍死自己,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傻事。顫巍巍的目光隱含淚意,紅袖懷抱琵琶曲身一禮,顫聲道:「剛才是紅袖逾越了,還請樓主責罰。」
女子眉眼收斂,收的很低,盈盈與睫的淚水微顫,更是處處可憐。此時身軀微區,露出纖美白嫩的脖頸和玲瓏有致的曲線,越發讓人憐惜。然而秦如夢只是眸光掠過,冷然道:「此時回去再說,不得再犯。」
紅袖邢鋒兩人聞言,陡然鬆了一口氣。既然秦如夢這樣說,現下便是無事了,等過後再將功折罪,想來樓主也不會再責罰自己了。兩人想通之後,皆抬眸對視一眼後,又迅速分開。
訓斥完紅袖,秦如夢不管兩人的心裡活動,迅速回眸對僕譯老人道:「這麼久黎仙子與韓泉還未回來,想來是真出了什麼事情,我們沿著他們的路線再走一遍,一切便水落石出了,大家也不要再做無妄的猜測了。」
僕譯老人略點了點頭,覺得也只能這樣了。
酒鬼和老鬼兩人對視一眼,也沒有意見。之後,眾人便順著黎兮兮與韓泉離開的方向,再度出發。
紅袖與邢鋒落於最後面,兩人面上緊繃,都遲遲沒有言語。
邢鋒想出言道歉,卻又礙於言語笨拙,看著紅袖蒙著面紗的嬌好輪廓,根本就什麼都說不口。
「不要說話,這次謝謝你。」紅袖瞪了邢鋒一眼,彆扭的說了一句謝詞,然後跑著琵琶,略顯輕快的向前幾步,將邢鋒落於身後。
邢鋒看著女子窈窕曼妙的身姿,目光一柔,唇角勾出一抹笑意,俊朗的面容上笑容曇花一現,驚豔了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