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三鬼

幾人沒有意見,跟隨著秦如夢的步伐向前方飛去。

黎兮兮居在秦如夢左側,速度不緊不慢,身形清雅飄逸。她知趣的沒有去問,為什麼兩波人馬不是在一處聚集。只不過是秦如夢的一點小心思,絲毫不值得在意。

沒有飛行多久,四人人便落在一灣湖泊前。

在湖泊的邊上,燃燒著篝火。削尖的樹枝上,串著肥大的魚肉,幾人隨地而坐,邊吃邊喝,粗曠至極。

黎兮兮抬眸望去,只見其中一人,清瘦灰袍,眼中閃爍著精明。是最先注視到四人的到來,出聲提點別人。赫然就是僕譯老人,而在他身側,還有一名面貌憨厚的那字,寬額大眼,一臉忠厚老實。只是此時眼睛半眯,透著一股圓滑氣息,正是那日被譚朗氣走的那位友人。

另外三人,一老者,五短身材,尖嘴猴腮啊,細眉豆眼,面色滑稽。看到幾人,也不言語,細長的眼睛眯起,透著一股子審視意味。

另一名男子,中年而已,體長身壯,長手長腳,毛髮欣長。此時蹲坐在地上,竟比一旁老者還高。只是男子顯然性情冷淡,只顧著埋頭吃喝,酒水灑落在濃厚的鬍鬚上,對幾人置若未聞。

最後一名是位少年,約高七尺六寸,略微小胖,容貌顯得要中庸一些。圓潤的臉蛋沒有什麼出色的地方,屬於那種丟在中,永遠混不起臉熟的路人模樣。只是令人詫異的是那少年一臉純真的笑意,微彎的眉眼可樂,發自肺腑一般。

少年看到四人走來,大口嚼著口中魚肉的動作絲毫沒有減緩,嘴中滋滋有味,滿是笑意的目光也肆意的在紅袖姑娘身上飄來飄去。那目光不帶邪意,倒有幾分羨慕的意味。

誰知,走到近前,秦如夢看著那怪模樣的三人,面色陡變。隨即,他冷淡目光看向僕譯老人,冷聲道:「僕譯老人,你也是流嵐鎮的老前輩了,怎麼連基本的規矩也不懂。」

「秦樓主,莫氣,莫氣,這邊談,這邊談。」僕譯老人腆著笑臉,將秦如夢拉至一邊,眸光瞥過紋風不動的三人,只得耐心解釋道:「對不起了,秦樓主,老夫這也是沒有辦法,之前的那兩位隊友,都被這三鬼威脅,根本去不成了。何況三鬼戰力也不能小覷,要是真的硬碰硬起來,我們也吃虧。」僕譯老人擼著鬍鬚,謹慎的提點道。

三鬼說的便是那在篝火旁肆無忌憚的三人,四肢短小的老者,號稱老鬼!中間那身形挺拔的魁梧青年,號稱酒鬼。而那個

見僕譯老人姿態做的如此之地,秦如夢本就三分假意憤怒,此時也減去了兩人。原本他能和僕譯老人合作,不過是因為兩人手中各自掌握著一半地圖,因此才協商共同探尋月華君遺府。原本就已經定了規矩,兩方各出四人,共八人先打頭陣。

可現在僕譯老人無緣無故多帶了一個人,秦如夢若是再和顏悅色,只會讓人覺得他好欺負,與之後的行程更是不力。因此秦如夢一上來,便面冷心硬,存著打壓的心思。

這僕譯老人如此識趣,秦如夢倒也沒有再說些什麼過分的話語,只是眉眼間的冷然,是掩蓋不了的。

兩房人馬有僕譯老人這麼圓滑的修士在其中調和,雖沒有表現的太過親近,但也互相見禮認識了一番。

田文生面容和氣,此時又滿臉笑意,站在僕譯老人身側,言語寬厚,處事沉穩。只是黎兮兮一想起當日在樂天客棧的那一幕,氣急敗壞而走的田文生,與譚朗相攜離去僕譯老人,還有如今強勢介入的三鬼,便也明白,這個臨時搭建的隊伍的人心中都是各懷鬼胎。

此刻沒有利益爭分,還能融洽的相處。若一旦涉及到利益問題,必將頃刻間分崩離析。黎兮兮嘴角掛著一絲淡笑,透著一股諷刺的意味。不過她又何須嘲諷別人心裡是如何想的呢,自己對他們也沒幾分真心。

「這位仙子有些眼熟,我們是不是見過?「田文生頻頻打量了幾眼黎兮兮。一是黎兮兮容顏生的實在是驚豔,令人忍不住想靠近。田文生本就是一名血氣方剛的男子,想著這女子既然出自琴瑟樓那種地方,自然也想獻獻殷勤,看看能不能入了美人的眼。只是這一打量,就越發覺得熟悉,似是見過一般。

黎兮兮清冷的目光掃過男子的面容,紅唇微抿,還未言語。秦如夢便已笑著站在她身側,遮擋住田文生熱切的目光,淡然道:「田道友,對於這次遺府之行,我還有事情要和道友相討。」說完,也不等田文生拒絕,便將人拉置一旁,聊了起來。

不過多時,兩人回來,田文生看黎兮兮的目光便收斂了幾分,也不再殷勤的湊上。

紅袖懷抱著琵琶,心下微酸,眼中閃過深深的嫉妒和羨慕。冷冷的怒視了黎兮兮一眼,眼底藏著一絲恨意,見黎兮兮風輕雲淡,仿若未覺,才咬牙收回目光,繼續同身邊的笑臉少年聊著什麼。只是看著少年平庸的面容,心中越發不喜,但又礙於這次行程還不知要相處多久,不好撕了面子,只能忍受少年千奇百怪的問話。

「紅袖姑娘?為什麼你的腰肢這麼纖細?是吃不胖嗎?」

「嘖嘖,紅袖姑娘,你的皮膚為什麼這麼白,這麼細嫩,是擦了多少香脂?「

「哎呀,紅袖姑娘,你的頭髮真黑,像墨汁一樣!你是怎麼保養的?」

聽到這些問題,紅袖都風中凌亂了。隱藏在面紗下的觸角不由抽搐了幾下,若問這些問題的是個雙十年華的少女,她也只會覺得那人是在羨慕和嫉妒。可問話的是個不大的少年,不由讓人驚愕萬分。